第190章（第2页）

两辈子了，她原本觉得自己不恨他，但在他伤害到了楚元蘅之后，两辈子的恨意突然积累到一起爆发了出来，便是这个人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

萧明凝是北歧的公主，战事结束之前暂时不会处死她，旁的人便没么幸运了。

照例，断头台上可以有人去送断头酒，慕南烟几乎没有受到阻拦地提着酒坛与碗上去了。

经过孙启荣面前的时候，慕南烟顿住步子，不解地问他，&ldo;大楚待你不薄，便是你斗香输了，也不曾对你有过责罚，为何要与北歧公主勾结，做这种叛国之事，连累你的父母妻儿？&rdo;

孙启荣如今已经是到了末路，什么都成了浮云，听着慕南烟的问话，掀了一下眼皮，无力地道：&ldo;你为了要成为左院判，便让秦柚绯成了太监，下一个，不就该是我了吗？&rdo;

慕南烟恍然大悟，&ldo;原来是秦柚绯那个大骗子？你被他骗了……&rdo;

但她也无意再多说，不理会孙启荣接下来问的问题，抬步走到云唐面前，垂眸看他，目光沉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云唐顺着鞋面看向衣摆，继续往上，看到慕南烟沉静的面容，得意地笑了起来，&ldo;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rdo;

慕南烟&ldo;嗯&rdo;了一声，&ldo;我来给你你想要的答案，送你最后一程。

&rdo;

云唐眼睛亮了起来，&ldo;你终于肯承认了？&rdo;

慕南烟掀起眼皮看他，没有半点他想要的情意与不舍，她蹲下身来，与他平视，&ldo;承认了又能如何？我是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走上辈子的老路？上辈子，你我本就两无情意，你为了香炉，我为了慕家……既是重活一世，你得你想要的，我得我想要的，不是很好？你确实不该贪得无厌，咄咄相逼。

&rdo;

&ldo;不是的，上辈子不是两无情意，你对我有情，我也对你有意。

你忘记我们相识二十年里的欢乐时光了吗？&rdo;他注意着慕南烟唇角微扬，有了底气，&ldo;你记得的是不是？我们之间不是只有不开心的事情，还是有很多开心的事情的。

&rdo;

慕南烟嘲弄地道，&ldo;都是假的，为了香炉，那般虚伪，累吗？&rdo;

她顿了一下，又道：&ldo;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要来送你？&rdo;

云唐疑惑，&ldo;你念旧情来送我一碗断头酒？哈哈哈哈哈，能得你送一碗断头酒，我死得也不亏。

若是不是……&rdo;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得意地笑了起来，&ldo;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对那王爷说我们之间的私密事，你在床第之间的喜好？&rdo;

慕南烟摇头，&ldo;你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如何说得出来，怕是要服下些如意散才好。

&rdo;

见云唐脸色变得如同吞了一嘴的苍蝇一般难看，她缓缓站起身来，打开酒坛，在碗里倒满，递到云唐面前，却在他伸长了脖子准备来喝的时候，横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ldo;我来，只是为了确定死的是你，没被人调包。

这杯酒，不是给你喝的，是迟来了一辈子的祭奠，祭奠我上辈子死去的兄长，这辈子差点死去的兄长，这一坛酒，是为了祭奠上辈子被你们云家害死的慕家数百条人命，包括，我。

告别我上辈子的无知与想当然。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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