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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死因,据说是慢性的恶疾加上哀伤过度——果真是小姑娘才会有的死因。
爱人什么的,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如果他们有幸一起度过了四五十岁,故事大概会发展成无聊的丈夫毫无意外地开始留恋欢乐街,而妻子依旧能毫不介意地在家做饭洗衣的模式吧。
毕竟,毕竟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
然而我的生活,注定无法成为大多数人的生活就对了。
……怎么说呢。
我的生活,在某些角度上来说,要比其他人来说要轻松许多。
不去上学也没有关系。
不去考虑工作也没有关系。
不认真挑选对象恋爱也可以。
不用把任何常人所有的任何束缚放在身上,都可以——
只要把那一纸诊断书放在任何想干预我生活的人的面前,对方的表情都会从愠怒变成难以言喻的怔忪。
注定会在三十岁之前结束的人生什么的,果然是获得他人同情的利器。
因为师长从来的放任,甚至还会有友人不满地说:
“御崎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叫去训话,简直是太好命了。”
……好命吗。
我意外地没有觉得生气。
或许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也说不定。
比起那种整天劳碌却因为意外去世的年轻人来说,预知了自己未来的我早就决心把人生活得随意而即兴,实在是再轻松不过。
但是,那也是因为我没有烦恼未来的资格啊。
当别人努力地想要为二十年后的自己而盘算时,我是没有“二十年后”
的这一选择肢的。
所以,当我的三十岁生日到来的时候,我怔怔地面对着高中老友买给我的蛋糕,出现了一种——
“你这不是在骗我吗!”
的感想。
喂喂,老天爷,你怎么就让我活到了三十岁呢。
甚至不单单是三十岁,就连三十一岁的时候,我都好端端地坐在温泉旅馆里,和朋友一起剥着温泉鸡蛋吃。
“所,所以……御崎,你还是不准备为未来做打算吗?你的那个摄影室,已经很成功了不是吗?明明有这么多人想要让你去本州发展,你还是没有过去的意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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