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回 施巧计光玉设排 丧铁棒道子失较(第8页)
陈希真道:“非恼,为须再候些时日,那九阳神钟将成,我军进退皆可无碍。”
正商议着,军校忽地奔入来报:“有个老和尚,从天而降,只要见主帅。”
陈希真疑忌,叫请入帐来。
那和尚进了帐,与陈希真打个问讯,道:“陈道子,久违了。”
希真连忙起身打个稽首道:“不知师兄尊号,何时相会?”
和尚笑道:“道子果是贵人多忘事。
你得女儿那年,贫僧正从你门前过,言这女娃的好,与你家祈福。”
希真哎呀一声,亦笑道:“你看,我竟忘了,原来是忠通禅师,如何到此?”
唤陈丽卿来拜。
忠通看着丽卿浑身上下,点首道:“你有孕在身,不消拜,不消拜。
道子兄,与你贺喜了。”
众将见说,惊讶不已,都问道:“忠孝一品夫人何时有的身孕,至今几时了?”
陈希真见瞒不得了,无奈,只好如实相说。
看官听说,这陈丽卿怀孕,却是二月里的事。
祝永清自遭吴天鹗等屡屡戏弄,心中不忿,回到家中,看陈丽卿正在那里磨墨。
陈丽卿本是个粗卤的人,那通得书画文字?永清见她脸上袖上均沾着墨迹,叹口气,独自吃酒,闷闷不乐。
那想陈丽卿走过道:“玉郎,看我写的如何?”
祝永清抬眼看去,白纸黑字,两个大字,第一个只认得右半边是个“鸟”
,左半边字迹混乱。
第二个又是一团大墨污浊,半个字也认不出,心中正没好气,道:“写的甚么!”
丽卿笑道:“按秀妹妹说,道是驴鸟之意。”
祝永清吐舌道:“秀妹妹是个文雅的人,你莫不是在与我作耍?”
丽卿白眼道:“噫,赖我不得!
我亲自问的秀妹妹,说是夫妻间都是驴鸟般的情。”
祝永清忍笑不得,谓道:“秀妹妹原意,乃是鱼鸟。
王荆公曾言:‘惟子予所向,嗜好比鹣鲽。
’那鱼鸟本指鹣鲽,必是她恐你愚笨,故说的简单。”
陈丽卿摸出一张小纸,上面写着“鹣鲽情深”
四字,字迹工整,挠头笑道:“是这般,是这般。”
又与祝永清道:“我原待要画……要写这四字,却只写了两个,再写不下。”
祝永清乐道:“卿姐今日如何起了雅兴?”
丽卿道:“好玉郎,我知你不喜那吴天鹗……”
话未完,永清背过脸去,自道:“你尚还夸他生的俊朗。”
丽卿性直,口不择言道:“他自生的好面容不假,只是比不得玉郎。”
永清苦笑道:“论武艺容貌,这两般皆不如他,卿姐莫宽慰我。”
丽卿气道:“那又怎样,今生我只爱玉郎一个。”
身儿傍近,倚在永清旁。
祝永清心中酸楚,言道:“好卿姐,我亦不负你。”
将手不由搭在丽卿肩上,往日只道女飞卫英姿飒爽,到此复如少女,柔弱无骨。
陈丽卿又道:“玉郎不必自惭,爹爹常说我们夙根不凡,只待因缘到了,把他一身本事都传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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