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回 陈星水底擒召忻 庄浩单枪挑高梁(第7页)
复再追近徐韬身前,却不知韬早已了事环上暗取下枪来。
兰生赶到,举铜人便砸。
徐韬瞧见了,使出浑身气力,反手将枪在背后一架,虽是隔住了铜人,却十分的吃力,眼见那铜人离身子仅差一二寸。
韬顾不得左臂麻木,随即扭回身转来,把右手锏打去。
这一番不比那日战张洲时,倒拿金锏,手下留情。
三十斤的金锏,加上徐韬全身之力,任你哈兰生身躯再怎地壮实,终是禁不得。
直把兰生胸前护心镜打碎,连着翻下马去,吐血而亡。
这哈兰生今世虽有善举,只是法网难逃,又曾于梁山上打碎那天降石碣,终得了报应。
有诗为证:神臂曾为勤王事,天敌锏下殉仙职。
梦魂归化惟怅语,灵殿台前玉蟹迟。
次后唐猛寻得哈兰生的尸首回营,众将伤感不已。
却言徐韬与刘奇回山,刘奇所率这队兵马,几近全无。
徐韬幸得慢了,稳住本队,却也折了三岳。
刘奇道:“那员女将好生勇猛,先前却不曾见过。”
娄小雨皱眉道:“此人乃召忻之妻,人称镜面高梁,曾于太和岭下飞刀伤了吕坤键,以致丧命。
多是陈希真知我来此,教他夫妇两个同来相帮。”
谢顺哀道:“可怜我三个兄弟,自与大哥沙麓山结义,今竟亡于妇人之手。”
姚雨汐道:“若不除了这对夫妇,与我军无利。”
宋达恨道:“我这便下山前去叫阵,与一众兄弟报仇!”
雨菲劝道:“不可,此二人皆好手段,正是刘慧娘的帮手,还当用计擒他。”
雨汐道:“纵有计策,也须以猛将敌住,方好就中取事。”
雨菲点首道:“高梁那厮武艺过人,非庄浩兄长不能胜她。
且教人回山去请兄长来助阵。”
即刻遣人去请庄浩,一面自思擒将之法。
众人都去安歇,受伤的士卒都教医治了。
再说官军营内,曾虺、张为栋、袁宪三个,此番未曾建得甚么大功,各自无话。
曾虺本害白疕,眼下暑气渐涨,瘙痒难耐,直赤条条脱了衣裳,在浴桶中洗身。
皮屑似雪,剥落如泥。
张为栋焚起一炉好香,静看图纸。
袁宪则独自个搬热面来吃,见张为栋心神专注,乃问道:“哥哥看的甚么?”
为栋道:“乃是云夫人的图纸,机械精妙,便是武侯之妻也难敌得,只有福州船厂处西洋番人手段可比。
依我之见,朝廷若能效仿,可强军利。”
袁宪听了,忍笑不得,险喷出面汤来,道:“八哥恁地认真,敢是真要报效朝廷?那寡妇嫌弃我等,不肯教俺们立功。
又有些风言语道,大哥当日投在官军麾下,她一力要杀之,你不晓得?”
张为栋道:“此一时,彼一时,大不同也。
大哥做的那些勾当,谁敢不防?”
曾虺从桶里跳起道:“这小贱人没了老公,安敢在我们西山十杰面前使手段?若不是看你兄弟在,老爷反了她,再寻个山场快活。”
袁宪笑道:“你自去,莫连累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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