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回 李东保设伏王楼村 马陵泊一闯无极楼(第6页)
不曾想乱军中,一枝乱箭飞来,不偏不倚,正射在脸上,倒撞下马去。
吴天鹗等斗了一阵,自知众人不是马陵泊的对手,不敢久留,分付退走。
路新宇要报仲若冰的仇,那里肯放,了事环上换过那把碧杆绣龙眉尖刀,飞马来抢。
袁宪忙舞团牌来遮护,被新宇只一刀,将团牌劈为两段,复一刀把袁宪拍落马下。
新宇正待活捉袁宪,曾虺挺钢枪又来救,敌住新宇。
袁宪扒起身来逃了。
只看新宇与曾虺两个,二人狠斗三十合,新宇暴喝一声,一刀砍在曾虺右肩上,连肉带甲削去一大片,直教红白纷飞:红的是血,白的是疕。
曾虺只待挣扎时,新宇刀来,削去了半边身子,把这害人无数的雪鳞蟒结果了性命。
新宇见曾虺了帐,再看吴天鹗、袁宪二人时,已去的远了。
便令众人去陷坑里,把那未伤的北地战马救出,送回山去,余下着伤的,亦作菜马用。
这边战事方了,西山三将并曾世雄俱已交代,缘何不见说李东保的结果?看官莫急,原来东保虽是面上中箭,摔在马下,当时却未身死,竟吃他逃脱了。
也不顾满面是血,浪浪跄跄,一步一颠,天旋地转间,又走回王楼村处。
你看他如今悲惨模样,却又成了旧时云中鸨。
东保深恨马陵泊不已,咒骂道:“这该剐的贼,如何把老爷的面容来伤了!
眼下只待无极楼造备,那时把来碎剐,方泄我恨!”
脸上愈疼,摸那中箭处,却不敢拔。
没奈何,肚里寻思道:“是我逃得快了,不曾见吴天鹗三个如何。
若他三人都吃马陵泊杀了,这番兵败,只推在他们身上罢了。
我为了他西山一众,反将自身牵连,杨腾蛟的事,毕竟与我无干。
我自随了刘慧娘学本事,如今想来,怕做甚么!”
忍住痛,喘息许久,正要动身回营。
忽看吴天鹗、袁宪纵马而来,心中不快。
吴天鹗见李东保面上带箭,问他道:“今番兵败,回去后祝永清必然与我们发难,若吃他再逼问起那前事来,如之奈何?”
李东保道:“无妨,曾世雄既走,过错都是他的干系。
那事不济时,便如三哥所言,只推在年、海两个身上。”
左右不见曾虺,正欲相问,一道寒芒闪过,吴天鹗大刀落下,先斩断了东保一条腿。
东保登时杀猪也似的叫将起,跌倒在地。
只听吴天鹗骂道:“枉你随那寡妇学艺,这般计策,反害了吾七弟性命!”
东保不顾伤痛,大骂道:“吴天鹗,你这岸然道貌、人面兽心的贼,全无半点情义!”
天鹗吐一口唾道:“你非我西山之数,与你那来情义?”
东保此刻转省,急叫道:“你这损人利己之徒,那年豨、海騄倒是自家兄弟,不见他们的下场?必应誓言也!”
天鹗冷笑道:“你自讨死,连着被马陵泊与祝永清这般玩弄,却没奈何,险坏了我的好事。
祝永清我兀自对付得他,你又知我们许多底细,如今用你不得了!”
东保没了计较,来求袁宪。
袁宪亦唾道:“忘了呼我作肥头蟾的时候了?且问你,我八哥究竟怎地死的?”
东保见事已至此,只得如实说了。
袁宪听罢,气破胸脯,直把李东保面上那枝箭拔出,在他脸上四处插了几插。
吴天鹗摇首道:“李监丞,你如今破了相,富贵便是没了,活之可怜。
且念你也曾出些分力,我二人送你去罢!”
不由分说,同着袁宪,双刀齐下,就把李东保剁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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