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天阳星巧结新欢 天阴星忿逐部属(第5页)
不到半月间,寨中上下渐渐传了去,满寨妇人都道谢头领私纳了田氏为外室,只瞒着郝郡楠一个不知。
忽一日,郝郡楠本欲往织造坊去督造战袍,忽地觉着腹痛,只得令夏萌前去,替她督管。
夏萌到得织造坊,却好田氏来送图纸。
夏萌看过,便要移交执事。
按山寨律令,此等事宜须得两边画押,以示本职之所系,俱是铁判官谢德伟所管。
当下夏萌将笔来画了名讳,交与田氏,只看田氏写下“田卿”
二字后,身子一抖,猛地将“卿”
字改为“青”
字。
夏萌见状,心下疑惑,问起缘由。
田氏只道是手误,说罢急匆匆离去。
这夏萌近来也听说谢顺纳了田氏的话语,今日见此情形,颇为犹疑。
勉强督造完袍袄,急急奔至郝郡楠房中,将此事说与她听,又道:“我近日听得些闲话,言谢兄长私纳了田妹妹为外室。
今日见她这般,如何不疑?”
郝郡楠听罢,急掩着耳道:“你怎可如此谮害我相公?当真该割口剜舌!
我说与他知,治你个诬告之罪!”
夏萌见她不信,也怪自己多嘴。
正欲离去,忽听有人笑道:“你二人有甚妙事,却不说与我听?”
郝郡楠回身看时,却是许欣敏,便将前番事相诉。
许欣敏闻听,面孔沉郁道:“此事我亦有耳闻,且前几日曾亲见谢兄往田妹妹处去,那时我恐伤了姐姐二人夫妻和气,故未说与你。”
郡楠惊道:“当真如此么?”
欣敏只是默默点首。
郡楠怔了半晌,方道:“不然!
想我等一百八人结义,俱是敢作敢为的好汉,他安肯行此苟且负义之事?”
欣敏道:“姐姐休怪妹妹挑拨,既是不信,我们可于今夜往谢兄房中去看上一看。
若他不在时,便再去田妹妹房外候着,觑个仔细。”
郝郡楠见许欣敏说的坚定,心中也起了几分犹疑,遂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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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三个径至谢顺处,郝郡楠看屋内无光,心下不快,便叫一声:“官人!”
却是无人答应,郝郡楠慌道:“想是睡下了,我们进去看。”
三个上前推开门,进到里面,那里有谢顺的身影。
许欣敏和夏萌两个,见郝郡楠兀自不信,都道:“且去那里看。”
离了谢顺住处,片刻便到。
三个悄悄走近了,往屋后树边藏了,只听田氏屋中不时传来些微言软语,郝郡楠听得仔细,不是谢顺又是谁的?须臾又有颠鸾倒凤之声,弄得许欣敏和夏萌各自面红耳赤。
再看郝郡楠时,正气不过,就要进屋去捉奸,慌得许、夏二女死死扯住,拽回屋去了。
此情此景,正如那无名氏所曰:碧叶飞落花独枝,无情笑叹他人痴。
曾是比翼双飞鸟,如今纷落无人知。
高山流水终一曲,知音难觅双颊湿。
枕边空留昔日苦,空房孤守人自知!
待都回到房中,郝郡楠只是闷闷坐了,一言不发,泪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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