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哦,我也差。
那时候流行写信,每天自习我都陪着大钟写情书。
直男脑子不行,写出来的句子不是肉麻到让人作呕,就是根本不知所云。
所以这事儿自然交给了我,大钟就负责跑腿给我买零食。
那个夏天真是幸福,全世界的冰激凌不论五毛还是天价,我都吃了个遍。
吃完写完,大钟抄写一遍,第二天我放到水杉抽屉里的信海中。
人家收了,不知看没看,反正从没回。
哎,你傻站那干吗!
赶紧上车接新娘!
都几点了来不及了!
大钟朝我喊叫几句,我猫腰钻进了他的迎亲大队伍里。
抬头看到了车上挂的香水瓶,味道真是庸俗,一股子的甜腻,就像兜头泼了一盆花瓣浓缩精。
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就跟这香水一样浓墨重彩,觉得即便天崩地裂也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大钟也是,他见缝插针,水杉渴了就光速去买饮料,冷了就立马脱外套,热了就跟学校申请要买空调,因主张奢华带坏风气差点被叫了家长。
那时候水杉一心考北大,我心想这瞎了,大钟复读一百遍也考不上。
车子向前行,走走停停,竟然堵在了三环上。
大钟坐在头车里给我打电话,说全怪我迟到,万一破坏了他的终身幸福跟我没完。
我说你跟我说个屁,谁让你等我,没有我新娘子娶不到了?他说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说好要做彼此一辈子的天使吗?我直接挂了。
有病。
高三那年水杉成绩一路领先,全校师生都看好她。
没人认为她考不上北大。
大钟就蔫了,明恋三年,殷勤献尽,屁用没有。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我们三人行,水杉一眼都不看我俩,一路高冷默念英语作文,走到车棚发现自行车座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三个大字:考不上。
我们面面相觑了几分钟,大钟走上去用手把三个字抹掉了。
抹了好几次,终于掉光了。
水杉看了一眼,推着车子走了。
第二天,又出现了,依旧是三个字:考不上。
红色的马克笔写在灰色的车座上格外明显。
大钟没吭声,上去依旧抹掉。
第三天,又是。
第四天,重复。
第五天开始,大钟干脆不上晚自习了,蹲在车棚等着。
实在饿得不行,去小卖部买了一包辣条,果不其然,一回来,就出现了三个字:考不上。
大钟气疯了,跑回教室嚷嚷着要搜每个人的身,查一下谁包里有笔就知道!
我说他幼稚,谁杀完人还把刀放包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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