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也因此,我们从来没想过初中毕业时会怎么样。
初中毕业后,爹娘决定把我送去海口上高中,因为他们希望我远离原来的环境,看能不能好好做人。
那个暑假,我们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却又像早已达成了默契,在那段日子里,绝口不提将要分隔两地的事实。
我们只是如往常一样和朋友们待在一起,欢度最后的时光。
那个暑假,是我唯一一次感觉要倒数着过日子的日子。
终于到了临走前的一天晚上,我们站在路边,我假装潇洒地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掰成两半,一人一半,我说:&ldo;这样日后我们就能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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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把那半块玉放在手里,看着我,跟拍戏似的问我:&ldo;那以后我们怎么办?&rdo;
我故作潇洒地说:&ldo;有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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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问:&ldo;那怎么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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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傻笑着说:&ldo;放假我就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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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最后我送她上了回家的车。
我看着那辆黄色的的士越走越远,眼睛就红了。
那天回到家,父母看着我没有如往常般手舞足蹈载歌载舞地飘进门来,而是沉默不语双眼通红。
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ldo;毕竟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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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天,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都在路边哭着把我送走了。
但我唯独没让她来。
在海南岛,我常常面朝大海,看着对岸。
幻想时间飞逝,能早日放假,见到朋友和她。
但实际上,那年放寒假的时候,回到重庆,和大力佼见面,却是另一次更漫长的告别。
爸爸厌倦了漂泊,说人总是要回到故乡的,便决定举家回到广东。
心中虽然很舍不得,但看着爸爸恳求的眼神,我就没再说什么。
我打电话告诉大力佼这个消息以后,她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彼此心照不宣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一个人坐在楼下的长江边,叹了少年时代第一口也是最后一口气。
感觉自己有一种全世界都不懂的无奈与悲哀。
那年,重庆下一了场久违的雪,细碎的雪花,触手即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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