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酸臭味
入夜,翡翠睡得很不安稳。
于是趁着葬红哄他的空隙,林云熙偷偷在迈奕手心里写道:逃?
迈奕一边关注着葬红,看他暂时没有分神的迹象,便回道:不,我们跑不过他。
林云熙手紧拳头,眼神飞快扫过整个房间。
方正的布局,除了翡翠睡的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就没有别的了。
葬红给他们弄了点吃的放在跟前,说是从酒店老板娘那儿拿的。
进楼时他们也见到了,是个消瘦的女人,材质偏硬的布料以她两侧肩膀为支点,跟木板似的挂在她身上,没有一丝女人常有的曲线。
既然决定了不跑,迈奕干脆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圈。
来到窗边时,他看到这酒楼的后院大得出奇,一座木台子上方罩着红绫,缠绕着层层金丝。
台下是一桌六座的二十张长桌,往后围了一圈高台,麻将似的挤着方桌。
“这是……戏园?”
迈奕怔怔道。
“看不出来啊,你也看戏?”
葬红一翻身,一条长腿架在窗台上,背靠着木框顺着迈奕的视线往外看,不易察觉地蹙眉,咬肌微微收紧。
迈奕没见过真的戏园,只从谷内较为爱玩的师兄那儿听说过戏园大致是什么样子。
他们往往饭饱酒足后,嘴上就没了把,醉醺醺地横在长椅上,脸上还蒙着油烟就侃侃而谈自己是怎么打动戏子的心,让她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敞开双腿,又怎样沉溺于她们的温柔乡中。
迈奕通常只当耳旁风,他是不能理解想和心上人以外的人发生关系的欲望的。
于是他老实回答,葬红不置可否地“哼”
了声。
过了会儿,葬红又问:“对了,你们说自己是大夫。
你们能治毒么?”
“这得看……如果你说的是一会儿我们要去打的人用的毒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当然没法治。”
迈奕说,“要看症状也不是不能猜用了什么药,但通常能用在厮杀里的毒,多会混合多种药物,就更难猜了。
但——”
“你就说能不能吧。”
葬红打断他。
“都说了,得看情况!”
迈奕说。
葬红眯了眯眼:“真没用,就这还说自己是大夫呢。”
“你——哇,你真的。”
迈奕瞪圆了眼睛,“那换我问你打不打得过我爷爷的朋友的儿子呢?你能说自己打得过么!
?”
“当然,来十个我都打得过。”
葬红挑眉笑笑。
迈奕被他呛得扶额:“你这人不讲道理——”
“叩、叩”
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敲响,透过皱巴巴的门纸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葬红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不要出声。
老板娘嘶哑的声音从门缝和风声一起钻进屋内:“各位贵客,请问房间可还舒心?”
“一如既往,不必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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