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第5页)
因脸上的铅粉和油彩过于浓厚,使得她没有一丁点儿原来的样子;除了不太标准的唱腔,她和大多数的青衣没有分别。
“吕老板,好雅兴!”
张啸天走到正对舞台的吕祚行身边,说。
“张老板。”
吕祚行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请坐!”
张啸天笑了笑,坐在了和他一桌之隔的椅子上。
吕祚行呷了口茶,说:“真是讽刺,明明喜欢戏曲的人是你,养了个戏子的却是我。”
“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养戏子只为金屋藏娇罢了。
我听戏是闲暇时的消遣,喜欢,也不是缺了不行。”
“以前你没这么洒脱,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吕祚行不屑地说,“怎么,老了?看淡了?”
张啸天笑了笑:“老二,你快乐吗?”
吕祚行哈哈大笑道:“谢谢你仍叫我一声‘老二’。
很多时候,我会想,如若当初我们没有遇到、认识,我鬻字为生,你卖你的水果,现在的我们是什么样子?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小家。
人生,拼命想得到,想得到越多越好,到头来,什么真正属于自己?是这处宅子,还是这个我诱谲来的女人?”
“人性都是自私的,或多或少。”
张啸天掏出了雪茄,“她是你想得到的,事实上你也得到了,但你有想过你的愿望成真了,她及和她相关的一干人该如何生活?她以后的人生路该怎样走?怎样面对给予她期望的人?给予她期望的人又该如何对她?人活着,上天注定要公平对待;今天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天终究会在别的地方吐出来。”
“老大就是老大,所说所想,真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可比;可惜我这只拿惯了刀的手,写不出曾经的那手好字啦!
怎么办?既然拿刀和拿笔有矛盾,不能调燮,不如走眼下带给我利益最大化的路。”
若兰趴在院门上,从门缝往里看。
景飞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虽然有浓妆和戏服伪装,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彩蝶。
他观察着四周,除了戏台下就坐的张啸天和吕祚行,没有其他的观众;仅有的观众像院子里的空气,沉闷得一动不动。
李少强告诉景飞地址,并没告诉他,吕祚行和彩蝶在这儿。
李少强是大意还是有心,景飞不想分析;他握紧了拳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世间没什么比这两样更伤人了!
特别是当爱、恨尽收眼底。
若兰随景飞的目光看向了舞台。
她奇怪,没听景飞说喜欢戏曲,为什么他看得这么投入?她看到了舞台前方的张啸天,拉着景飞蹑手蹑脚地向前走,说:“过去吓唬吓唬他。”
“有些路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尽头荆棘密布;有些路好似荆棘密布,尽头实则花团锦簇。
所以有些路,还是想清楚了再走。”
张啸天嗅着雪茄,“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我们是淞沪的大流氓;可在雄霸一方的军阀眼中,我们充其量算是小地痞。
有大的胸襟不是坏事,别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否则,当想到回头是岸,恐怕连退路都没有了。”
“我这辈子,选择的路大多跟女人有关。
路,总要有人去走,哪怕它是错的,走了就别后悔。
我知道大哥来的目的,大哥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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