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泽兰,让柴房烧些水来,本宫要沐浴更衣。”
“是!
奴婢这就去。”
寝殿的浴池里,水汽腾腾,一道秀丽山水屏风高高的立着,屏风之内,李唯兮解去衣物,赤足踏着石阶将半身没入水中。
她升起纤纤玉指,拂起一掬的红玫水洒在自己的香颈处。
水流沿着香肩顺流滑下,火红的花瓣轻轻的着在细腻若雪的肌肤上,犹如寒冬开放在雪地之中的傲梅。
光洁的手臂重复着这一动作,主人却失了神。
最近李唯兮的烦心事很多,不胜枚举。
随便拿出一件便能让她心烦意乱,头痛不已。
为首的,便是选驸马之事。
前些日子,皇帝李嘉懿将她召入宫中。
令司礼监太监搬来的两个大箱子,里面堆着数不胜数的奏章。
“兮儿,拿起一份看看。”
皇帝李嘉懿开口了。
“是,父皇。”
她拿起了一份,仔细阅之。
这一份奏章是由督察院左副都御史谢琰所写,措辞优美,却是带刺。
通读完李唯兮才发现这是在弹劾她的奏章,其言所指是她年岁已足,却不选夫之事。
再拿起一份,李唯兮撇了一眼上书之人,而后通读正文。
这回弹劾之人变成了她的父皇,围绕的依旧是选驸马之事。
一连看了好几份,李唯兮气得鼻子都歪了。
从皇帝到太子,从皇后到身为内阁首辅的外公,统统在他们弹劾的名单之内。
这些言官终日无所事事,怎不去多读些圣贤之书?胡乱掺和皇家私事作甚?还一连将有她与干系之人都骂了个遍!
“怎样?知道朕的为难之处了吧?”
皇帝李嘉懿笑着说道。
“父皇,这些言官太过分了!”
“你可别说,还有更过分的。
不过,那些人都被朕打入天牢了,奏章自是没让你看见。
兮儿,驸马之事,朕前年问过你,你说年纪尚小,身子羸弱,还不愿嫁做人妇。
如今年方十七,是否改变主意了?”
“父皇,我”
李唯兮本想依旧用婉转之法拒绝,可是看着李嘉懿那慈祥又期待的笑容,她踌躇了。
从自己诞生以来,父皇对自己都是极尽溺爱。
她,李唯兮的话放之四海不一定准,但说给父皇听十有八九的准奏的。
若是自己推辞,他定不会硬逼着自己成亲。
但是,如若自己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将他推到了一个十分为难且受人诟病的境地。
他是自己的父皇,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多少人盯着那个象征无上权力的位置,盼望着他出丑,甚至是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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