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话 鼠人枪铳歌尾声(第2页)
“好。”
汐这时候并不明白小偷到底是什么,当然这也不是汐智力低下,六岁的孩子连自我观念也才初步形成。
她只知道,小偷是很坏很坏的人。
每周爷爷都有两三天打麻将,三个牌友中,有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和两个下岗的大妈。
自然,牌桌上聊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老西啊,你们家隔壁那个天天也不闲着,我上街瞅见他好几回了,老是瞅着瞅那的,手脚不干净看着都吓人。”
“你是说大饼啊,他就是那德行,偷点电瓶,顺点吃的,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诶,你还真别说,大饼偷电瓶车,还真能赚几个钱,他自己靠卖电瓶啊,都买了辆红马六了。
人家就是能赚钱,咱不服不行”
其中一个大妈嘴上夸着偷电瓶的大饼,但语气里写满了埋怨和嫉妒。
另一个大妈也笑着道:“就是,咱们这帮人啊,就没个富贵命。
干好事的全下岗,这世道啊,只要你钱足够,你就是爷中的爷。”
这时候老干部发话了:“我觉得只要从事合法工作靠劳动来换取报酬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如果工资太低那也不是咱的错,靠金钱来决定一个人的价值是庸俗且片面的。”
“那老刘你读书多,你来说说,咱们这价值靠什么评判,都是活一天少一天的人,还不是看能给儿女留点啥?”
“哈哈,我要是再年轻一回啊,我也要学学坑蒙拐骗,把下辈子的钱也给他赚够。”
说者无心,自然听者有意,一旁的汐这个时候已经了解到了,有些人,做了坏事,反而会过得比自己这些人都要好。
两周后,还是这个牌桌。
汐还在旁边坐着吃小布丁,而他们聊的话题却变了。
“老西啊,你们家隔壁那个,好像进桔子了,偷的电瓶涉及好几十万呢,好在被抓住了,不然得害多少人。
我天天骑车买菜,一想到这种人会偷我电瓶,我就害怕。”
“大饼也是自作自受,他当初享得起福,这次也得遭得起罪。”
这时候,大妈的语气明显和两周前不同了:“哈哈,好死,这种偷东西的贼啊,手脚都得给打断,让他这辈子也没力气端住饭碗。
要是搁古代啊,这种得被砍断手脚,去抓去游街示众。”
老干部笑道:“这也得多亏了我们的督察同志,他们帮我们主持了公道,扞卫了法。”
汐听到了新词,又变得好奇起来了:“刘爷爷,法是什么?”
老干部一看汐这么问自己,马上语气端正,耐心地讲解了起来:“囡囡啊,法就是一个伞,保护我们这些好人,打击像你隔壁大饼叔叔那样的坏人。
它呢,界定了好坏、对错美丑,我们只要去遵守它,努力学习工作,就能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汐如醍醐灌顶,六岁的脑子里一下明白了很多,在她的印象中,知道了法是个很好东西。
法能帮助大家锄强扶弱,有了它,我们的好日子就在后头。
六岁的她知道,有些人天生不会干好事,有些行当永远是坏的,但一定会受到惩罚。
一想到这些,汐的心里就暖洋洋的,她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就连吃小布丁都更有劲儿了。
这样的好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十四岁那年,也就是她们家的平方拆迁的时候。
拆迁,对于小县城的一家算数不可多得的一份厚礼。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房与补贴,全家人都沉浸在了丰收的喜悦当中,就连一向不合的父母在那段日子吵架都明显变少了。
汐仍是和六岁一样,爱吃小布丁,天天开心。
即便自己的初中成绩不尽人意,她接触画画,玩手游,感觉这段日子是最美好的。
美好,如果那个“大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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