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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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被扫地出门。
悄悄命人打听了,才知道宣布与他断绝关系半年后,父亲便病重去世,京中盛传,是他过于忤逆将其气得吐血,缠绵病榻了半年才走的。
换言之,他父亲是被他给气死的。
这就导致他的名声越来越难听,甚至官家都主动召见,特意问他此事,在他指天发誓说,实在不知父亲病故,无人给他传递消息后,才沉吟道:“这样说来,你家里很可能有人故意与你作对,坏你名声。”
齐子誉不是傻子,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懊恼道:“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我这位大哥,他要这般变着法地害我,我都离家出走了,自是不可能与他抢什么爵位的。”
“你大哥是嫡长子,爵位本就该是他的,要抢,也该是你与他抢。”
聂绍祺在旁摸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何况你与我说过,你大哥身子虚,恐怕命不久矣,这爵位,若落不到你头上,该是谁的?”
齐子誉被问住了,与其四目相对。
他家总共三兄弟,若他大哥没了,他又不中用,爵位,自然落在他那三弟头上。
“不可能!”
他断言道:“整个侯府,只有我母亲和我三弟是切切实实为我好,真心待我的。
他们绝不会如此算计于我!”
见他不信,聂绍祺也不好多说。
由于气死父亲,故意不来奔丧的名声过于难听,新皇刚刚继位,根基未稳,还有许多老勋贵要安抚,不能大张旗鼓地用他,他心中有数,便自求闲赋在家大半年。
后来,北境蛮族动乱,他主动要求前往平乱。
他于率兵作战上也很有天赋,不过一年时光,便凯旋而归,圣上亲自为他和他心仪的姑娘赐婚,并赏赐给他们一间占地极广的宅子。
那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嫡女,生得美丽,人也勇敢,在江南时,还曾女扮男装做过他手下的掌柜,他对她生情已久,只是两人之间,常有这样那样的事发生,害得他一直不敢坦诚。
官家也知道此事,如今,他又立战功,距离京中那些流言也过去一年时光,想来也不会有影响,便为二人赐婚,并重用于他。
婚后,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家的温暖。
只是不久后,他那大哥便命人偷偷传信,想要见他一面。
他犹豫着赴约。
病榻之上,双眼生机渐弱的齐子博生平第一次,向他服软,低声恳求他道:“这永宣侯府,我心甘情愿地交到你手里,我会为你洗清冤屈,还你一个清白名声,但求你好好对我的蓉姐儿。
她们母女俩,今生摊上我这么个丈夫和父亲,是她们最大的不幸。
子誉,从前我任由你被小文氏玩弄于股掌之间,被父亲冤枉,被全家人排挤,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嫉妒,嫉妒你生下来就有一副健康的身躯。
我向你道歉。”
齐子誉如遭雷击,让他不敢相信的不是向来目空一切,尤其看不起他的齐子博向他道歉,求他看顾他的妻女,而是他所说的那句,小文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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