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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布卓顿摩挲在项圈上的手指一顿,忽地一张,隔着项圈握住她的脖子。
手背上暴突起两根青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那双骇怕瑟缩中又含着丝丝隐晦埋怨的黑曜石眼眸,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勾起唇角。
“乖猪,你一直拴在我身边喂养,谁敢对你见财起意?谁又敢用金锁链勒死你,再砍你脖子,让你死无全尸?”
语调由低沉浑厚逐渐变得轻飘瓢的,长森森的,“还是说你仍然存着逃跑的心思,才会怕外面的歹徒对帆财起意,杀了你。”
他弯下腰靠近她,一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握住脆嫩脖颈的五指略略收紧,“乖猪,你是在暗示我砍你的脚,断你的脚筋吗?”
她真的是猪!
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罗朱长哭无泪,悲怆无比,特想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面对禽兽王凝滞体外的森残,她惴惴不安地半垂眼帘,又想以沉默应万变。
可苦逼的是禽兽王威胁在先,她还真不敢沉默到底地在他本就不太舒畅的情况下挑战他的容忍底线。
咕噜噜——咕噜噜——
肚子透过厚软的被褥,很及时地唱了起来,声音微弱而清晰。
罗朱顿时尴尬不已,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明显感到禽兽王在听到这几声咕噜后,森冷酷厉之气弱了些。
忐忑地抬起眼帘,将视线重新对上深沉冷漠的鹰眸,低低道:“王,不……不砍脚。
我……饿了。”
暗褐鹰眸微微眯了眯,看着女奴煞白的脸颊慢慢涌出淡淡的粉色,心里不由一动,突然发现这个女奴在他面前似乎……有了某些细小的变化。
若是以往,她只会逆来顺受地由着他挂锁,煞白着一张小脸,沉默地不做出任何回应。
现在,她会小心地试探着张嘴,还一张嘴就吐出颇显愚笨的话语。
一双黑曜石大眼躲躲闪闪,连羞臊的红晕也出现了。
难道说她在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渐渐撤下心防,开始展露真实?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放开她的脖子,为她把被褥拉好,然后在空中击掌两声。
一个美丽时宫侍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从外间姗姗进入,跪在赞布卓顿脚边。
银盘中有一个绘满彩色长纹的大木碗,里面盛着面团粥。
“乖猪,你睡过了年夜,没吃上古突,这一餐补上。”
他从银盘中端起碗,拿起银色的小长勺轻轻搅动着粥里的一个个面团。
女奴苏醒前被白玛丹增的珍贵东西滋养着,不会挨饿,也没有枯槁瘦削下来。
不过昨晚上用光了白玛丹增的东西,她一天一夜没吸收任何东西,差不多也该饿了。
罗朱讶然地看着禽兽王端在手里的碗。
古突,“古”
是九,指年夜二十九,“突”
即突巴,面糊羹的意思,博巴人在腊月二十九会吃古突以示除旧迎新。
就像包饺子一样,博巴人会在突巴团里包上石子、辣椒、羊毛、木炭、钱币等九种东西,代表“心肠硬”
、“刀子嘴”
、“心肠软”
、“黑心肠”
、“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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