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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鋆身子一冷,握着酒壶看向了珲巴达,沉声道:“珲右相,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还有几日便要出征了,难道你不想替他践行?”
珲巴达笑得很是阴柔:“殿下,因为你是我的外曾孙,我才会这样为你奔走,否则我才不会管这么多事情呢。”
“你妄图弑君,真是罪不可赦!”
赫连鋆握着那酒壶,手都在不住的发抖,壶柄上的宝石映着斜阳不住的闪着亮光,直刺到他的眼睛里边,他咬着牙低声说道:“弑君,可是灭九族之罪!”
“不知是谁在老臣府上说过想弑父,娶庶母?”
珲巴达很是满意的看着赫连鋆的脸色变得雪白,用一种惋惜的声音道:“老臣死不足惜,只是太子殿下心愿未了,却要遭世人诟病,岂不是很不合算?”
赫连鋆的脸红一块白一块,可是手却依然紧紧的抓住那酒壶不放,良久他才说出了一句话来:“那酒又在哪里?”
珲巴达轻声一笑,摸了摸胡须,望着赫连鋆的眼睛里透出些慈祥来:“太子殿下,老臣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便带着回宫罢。”
若不是他给自己出主意,自己又怎么会去弑父,又怎么会让母后变得如此郁郁寡欢!
虽然他很想和母后在一起,可看着她那难受的模样,自己便宁可父皇还活着,这样至少每天还能看到母后明媚的笑容。
他恨珲巴达,是他诱使自己走上了这条路,如果不是他,一切便会不同了。
赫连鋆坐在椅子上,无力的叹了口气,拳头悄悄捏紧了些,珲巴达,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来了!
廷尉府的大牢里边新近关押了不少的犯人,这些犯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本来是身居高位,差不多都是正四品以上,被人一本奏折给参了,被剥了官服送到廷尉府里来受审。
廷尉府的大牢里突然收了这么多犯人,牢房都有些拥挤了,不少官员的家眷为了让自己的夫君在里边过得舒服些,哭哭啼啼的送了银子到廷尉那里去,只求不要太过折磨自己的夫君,廷尉府一时间也热闹了起来。
京城的夜晚到处都是一片宁静,一辆马车从街道上辘辘而过,那声音便格外的响亮了,就如碾压在人的心头一般,延绵悠长。
马车不疾不徐的赶到了太原王的府邸,却见门口排着的马车已经到了大街的入口,马车夫不由得大声抱怨了一句:“怎么有这么多人闲得慌,还在太原王府门口闲逛?”
马车里边坐着的人撩起帘子往外边看了看,摇了摇头,对着马车夫道:“你去门房那里排个队,给他五两银子,让他把我的名剌放到前边几个位置。”
“是。”
马车夫应了一声,接过马车里边那人的名剌和一个小银锭子,迅速的往大门口跑了过去。
大门口围着一群人,看起来都是各家的家仆,在等着府里边出来人喊主人的名字。
那马车夫掸了掸衣裳上边的灰,走上前去,将主人的名剌呈了过去,见那门房眼皮都不抬一下,从身上摸出那个小银锭子来,恋恋不舍的摸了几下,这才将那银锭子递了过去:“我家大人说,麻烦将名剌放到前面些,他还有事情,急着要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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