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第2页)
黑猫精又嘱咐了一些话后,两只猫精便满面愁容的出去了。
这时祝引楼不知怎么的突然脑热了,也跟着那两猫精出去了。
“相主叫少主回去的话,这次应该轮到你说了,你怎么一字不提啊?”
“又不是第一次,少主又不会听我们的话,干嘛多此一举。”
“我估计咱们没有下次来的机会了,这跑腿命总算到头了。”
“我刚刚看少主疼得脸都青了也没抬头,也难怪他这么急着催我们走。”
“真是奇怪,少主的骨根放在夫人背上怎么就一点事也没有。”
“你当这二十年是二十天啊?就算放跟木头进去,也得血肉相溶了。”
两猫精边走边说着,忽然就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听完这一切的祝引楼已经背后生寒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背,心想着听到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当年煊宵那一脚踩在他身上,他最后的意识里听到的只有自己粉身碎骨的声音,而这二十年醒来后,他并没有过多去纠结自己怎么就痊愈了,但现在想来,这一切简直不可思议。
心中五味杂陈的祝引楼又折回了洞中,而此时的柳岸还光着上半身蜷缩在潮湿的地上,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十指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背,整个人看起来痛苦无比。
他满头大汗,表情扭曲得仿佛在抢着呼吸一般,他又抓又挠着自己的背,难受得低吼了一声。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都缓解不了源源不断的痛感鞭挞他的神经和皮肉骨血。
柳岸神志不清的乱抓住地上一根发灰的断骨就往嘴里咬,然而没撑一下那骨头就给他咬断了。
在地上左右滚了两圈后,柳岸将自己埋进那堆白骨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来。
痛嚣
祝引楼极少极少见过柳岸脆弱的一面,或者说是从未见过也不为过。
柳岸还常常调侃自己死过一次了没什么事是大不了,凡事总是一副可以处理好、让人倍感信赖和安全的样子。
祝引楼在柳岸身边时,他当真会觉得,就算天塌下来,柳岸也不会让祝引楼受伤分毫。
但事实是,柳岸从未舍得向他倾诉任何一分疼痛和苦楚罢了。
骨堆里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开的呜咽声仿佛含着针一般,将祝引楼身心内外都扎了个遍。
他想穿过那堆骨头去拥抱对方,想弥补一份亏欠已久的关怀,可他不能,也无法做到。
祝引楼享受了柳岸所有的爱,给他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和难处,可直到柳岸变回一根骨头,祝引楼都未曾能参与过对方的一点痛楚。
柳岸知道自己是赫连时,甚至没有因为自己为次而难过,就如同燃灯道人所说的那样,柳岸的出现只是因为那份情而来。
祝引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爱人死后的这些年里,他几乎是终年麻木的,他总觉得终有一天心中人会再回来的。
可是心中人如今就在他面前生不如死,他却还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被爱的时候,凡事都容易让人受不了一点委屈;而去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让对方受尽委屈。
不知这样两两煎熬了多久,洞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但事情的发展走向还是和祝引楼想的一样,柳岸依旧咬着牙充出一副什么都发生过的样子,整理好仪表后就赶着去接祝引楼回家了。
这些都是祝引楼过去不曾知道,他所知道的是,柳岸每次来接他都很准时。
知晓了一切的祝引楼看着那柳岸背上的祝引楼笑容满脸的样子,心中追悔不及,他自己是怎么做到从来都没有留意到过柳岸的一点难处呢?
“闻郎可放过纸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