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巡视过餐厅，又去厨房看了看，两个无头人正利落地将食物装盘，厨房里即便装上了空气清醒设备，却依然阻止不了臭气熏天的腥臭味。

一盆盆鲜血和没有处理的肠肠肚肚堆积在食盆里，洗手池里还有一些正在抽搐的东西‐‐有得是尾巴、有得是带蹼的爪子、有得是咕噜咕噜直转的眼珠。

男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进货单，无头人穿着厨师服，双手染满鲜血，正将一桶心脏倒进大锅里熬煮，血水涌出，那心脏竟还活蹦乱跳。

男人道：&ldo;&lso;梦姑鱼&rso;的眼睛我们要了二十斤，怎么才这么点？&rdo;

一个无头人转过身来，两只手随意地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对着男人比划了半天。

男人道：&ldo;货车出事故了？跟负责人联系了吗？今天预定的三位客人都是以&lso;梦姑鱼&rso;为主食的，其他的东西他们不吃，三点之前货必须到齐！

&rdo;

无头人点点头，后又想起自己没有头，便改为躬了躬身体，转身跑出去联系货商了。

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安子北街安静极了，长街尽头的小白灯笼也早就熄灭了，那里原本该有的门变为了一堵长满苔藓的老墙，墙根下蹲着一只打瞌睡的猫，跟这条古色古香的旅游商业街倒很是搭配。

而墙内，和人类世界完全相反的崭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一点过十一分，前台上挂着的风铃突然开口说话了，说话声音是个年老沧桑的声音，但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沧桑沉稳，反而满满都是抱怨。

&ldo;石生女你跟我打赌吗？今天那胖金鱼又要找餐厅麻烦了。

&rdo;

被称为石生女的前台接待员‐‐最早从电梯出来的黑发女，嘶哑着声音，慢吞吞地道：&ldo;不赌。

&rdo;

&ldo;你这人，真是没趣得很。

&rdo;风铃啧了一声，他摆动自己满身的石子，叮当叮当地转了个圈，看着正朝前台走过来的男人，&ldo;龙堰你赌吗！

&rdo;

龙堰笑起来，眼尾的绯色仿佛更红亮了一些：&ldo;赌。

&rdo;

&ldo;赌什么！

&rdo;风铃中气十足道，&ldo;如果我赢了，就把我从这儿放下去如何？&rdo;

龙堰扯了扯风铃的藤蔓，风铃疼得哎呀哎呀叫唤，龙堰笑容不变地道：&ldo;可以啊，你若输了，就把藤蔓上的叶子拔光吧。

&rdo;

风铃：&ldo;……&rdo;

龙堰手指微屈，叩了叩古朴的红木桌面：&ldo;我若赢了，你的&lso;辟邪石&rso;给我两颗。

&rdo;

风铃：&ldo;……&rdo;

风铃欲讨价还价：&ldo;一颗。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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