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页
沉默半晌,“小个子”
老气横秋地感叹了起来:“唉,麻球烦呐,本来王爷心眼就没用在打仗上,这沈公子一来,还咋来对付顾名珍?你们也别笑话我,我这条小命可丢不起,我是三代单传,家里还有个几十岁的瞎子老娘没人养呢。”
行军在外,最抛不下的就是思乡之情,众人听了纷纷垂下头去神色黯然。
管事的也跟着叹了口气:“行了你个瓜怂,你那条狗命也只有自己当回事儿吧。
我可告诉你小子,赶明个儿真上了战场,别当缩头乌龟。
你以为躲在后头就能保命?这泽州一线要是失了守,姓顾的可就一路打到晋阳城去了,那时节整个晋原都不保了,你还想猫在家里跟你那瞎老娘安生过日子?赶紧挖个坑母子俩一块跳进去埋了是真格儿的。”
一干人等闻言大骇,七嘴八舌探究道:“前日不是还说平阳府、潞安府各驻扎了二十万精锐人马吗?还说有上将镇守,随时可以接应泽州。
就算泽州失利,大可以退守那两处御敌啊?”
管事的左右看看,确认除了那几名俘虏外留在帐中的都是自己人,这才躬身探头出来小小声说道:“也不看看你们狗日的都是甚身份,王爷、将军的打算能告诉你们?什么平阳府、潞安府的,都是胡扯,那是吓唬顾名珍的。
也不拍拍你们的奔儿喽头想想,晋原多少人丁?多少兵力?晋王三卫拢共多少人马?泽州这儿达聚集了十几万,还要分出十几万奔赴真定府阻住左军都督府进犯,剩下的自然是要留着死守晋阳了,王爷一家老小可都在那儿达呢。
你掰着爪子算算,剩个甚了?”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道理,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为着茫茫未知的前程忐忑不安起来,帐内气氛变得灰败而压抑。
相隔不远,那些俘虏都如待售的肉扇般被高高悬挂在架子上,两脚耷拉着,头也耷拉着,只有偶尔翻动的眼皮可以证明他们仍然活着……
对于如何审讯俘虏,绯红郡主这个自幼生长的王府深宅的金枝玉叶自然是毫无头绪。
她本想继续假手金葫芦,不想晋王一早便差了人召金葫芦过去问话,眼看晌午已过还未放人。
无奈之下,郡主只好跑去求教辜卓子。
辜夫子捻着八字唇须抖开折扇,摇头晃脑老半天只给出了两句话:“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世间诸事皆是知易行难,辜卓子上下嘴唇一碰,可够郡主忙活了。
所谓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自然要从立“威”
开始。
据说被充军发配的人犯一到边镇,总要先吃上十几二十棍子,为的就是杀杀身上的气焰。
绯红郡主命人抬了圈椅过来放在帐子当中,自己极有架势地往上一坐,扬声质问道:“尔等不想受皮肉之苦,便如实回答,顾名珍派尔等潜入晋阳所为何事?他有何机密部署?军需供给如何?后有何人策应?”
见那行人照旧装聋作哑不肯开口,她一掌拍在红木扶手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想尝尝本郡主的手段?本郡主乐得成全!
来啊,用刑!”
具体该做些什么,怎么去做,自然不用郡主亲自动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