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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该猜到是你了……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我这见水就晕、上船必倒的毛病?以你的智谋,沿着运河两岸提早准备,想碰上晋王的船队也非难事。”
沈思头也不抬地干了一杯酒,涩涩笑道,“你想为父报仇,想争权夺势,想挑起争端于己牟利,这些我都理解。
可你不该处处欺瞒于我,将我当成个傻子耍弄。”
卫悠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想过告知你真相,可多个人知晓也就多了份危险,万一露出马脚,不但千帆会有性命之虞,恐怕连你也会遭受牵连。”
“是怕我会受牵连……还是怕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沈思挑起眉梢淡淡扫了卫悠一眼,“你撒在晋原的耳目不止那牛黄一人,岂会不知我与晋王的关系?”
卫悠脸色霎时黯淡下来:“这么说……你与晋王……”
沈思答得坦然:“我已决意随他同生共死,出了这军营,你我便是敌人了。”
卫悠万没料到沈思会如此直白,愣怔半晌,方苦笑道:“我恰恰没料到的便是这个了……宁城初遇我就曾问过你对晋王其人的看法,那时你分明是语带不屑的。
后来他连累你父兄蒙冤遇害,我本以为你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谁想到一来二去,你竟会对他情根深种。
看来我那叔父果然有些手段。”
卫悠的话不经意勾起了沈思的心病,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只顾低头喝着闷酒。
一坛子酒见了底,沈思斟酌着开口道:“伯龄,想必你已从牛黄口中听说我家三哥的际遇了吧,有件事我务必要亲口问上一问。
你说你曾在顾名璋围城之前送过一封密信去汝宁,可据三哥回忆,那日阿爹收到的书信却是白纸一张……”
“什么?”
卫悠错愕地瞪大双眼,“怎么?怎会如此?这不可能!”
他紧锁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高声唤道,“正光!”
帘子应声掀起,一名身材魁梧的红脸汉子快步走了进来:“属下在此,王爷有何差遣?”
来人沈思隐约记得,乃是卫悠的贴身侍卫尉迟昇,当日宁城府衙的庆功宴上,沈思还曾吃过他敬的酒。
卫悠抬手将尉迟昇招至近前:“正光,你再将那日去汝宁送信的过程详详细细讲上一次,不要有任何错漏。”
尉迟昇不解地瞄了眼沈思,又很快放下疑虑,一五一十答道:“回王爷,那日属下接到王爷指令,去书房取了密信便即刻出府上路了,从始至终并未将去向告知过任何人。
因王爷吩咐不可暴露身份,故而属下去到汝宁之后未曾露面,只是偷偷潜入帅帐将那封信放在了桌案上,然后悄悄隐身暗处,确定沈老将军拆看了书信之后这才回京复命。”
卫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一路之上,可曾有什么人碰触过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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