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没有含糊人儿(第3页)
他以为是夸奖,面上微红,恭恭敬敬深揖:“见过太师,太师过奖不敢当。”
“呵呵,离远儿一瞧,像个荷包。
离近了一瞧,还像个荷包。
穿戴的好。”
原来是讽刺,吴书舟涨红面庞。
世家子有世家子的长处,吴书舟应付嘲笑自如。
回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只不得罪长辈就行。
他占着长辈身份,也不好意思没完没了的嘲讽自己。
“太师取笑,春愈发的暖,母亲给做春衣,书舟也觉得轻薄些,却不能不穿。”
吴书舟说到这里,下一句就打算说个告辞,请太师进宫。
他还没有得官,宫门上继续站着等。
就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踏月披星般过来。
文天来了。
文天一回京,前十公子的名头儿重新轰轰烈烈。
可十几年过去,走的走,散的散。
除去凌朝、周英虎和荣王还有些事迹可说。
荣王殿下最要紧的事迹还偏偏是个小心眼儿。
街头巷尾的男人们对宇文天没有太多的记忆。
是女眷们对名公子们流了口水,询姑问姨的,从长辈们嘴里挖掘旧事,颂扬的满城风雨。
文天也实在气宇过人,他一出现,银河星光都似聚集在两肩上,跟班儿似的簇拥着。
他出京没几天,就进献南城防图。
南关侯佩服的在家里说过几回,吴书舟的敬仰哪还能克制。
对宇文靖匆匆一个礼儿,岳父比长辈重要,这礼儿得不得体顾不上管,吴书舟亮着眼睛迎向文天,把恭恭敬敬再拿出来一用:“书舟见过叔父大人,叔父大人来得早。”
叔侄不愧是叔侄,文天头一个照面也是一样心思。
这穿的是什么?男人家气概为仪表,睿智是珠宝。
绣这么多的花,你是大荷包吗,是哪家的登徒子?
他眼角一僵,让宇文靖看在眼里。
一旁的太师幸灾乐祸,添油加醋道:“喏喏,吴世子为了见你,好生的打扮。”
让六伯看了笑话,文天有点儿难堪地想。
客气地同吴书舟寒暄过,他的长辈现在这里,吴书舟没有重要的话要说——讨好只在自己心里重要,对于别人不算重要。
讨好也不方便当着太师在场,当着别人在场倾诉。
吴书舟依礼退后,等待单独说话的良机。
文天对宇文靖见礼:“六伯,您先到了。”
青睐郭村,太师丢足脸面,应该是恨这侄子的,至不济也有恼怒。
但一声“六伯”
出来,宇文靖沉重的心没来由有了飘然,应该说些斥责的话不翼而飞。
但他不说又不行。
从宇文家数代独掌朝纲的角度,从郭村残暴的角度,从他栽培文天耗费心血的角度……
宇文靖骤然暴怒:“孽障!
你还有脸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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