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页
没想到财是破了,灾却跟着来。
没几日周千户找上门,说他家酒掺了别的东西,凉州城内的大人物喝了十分不满意。
官府要检查,看看他是不是意图谋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伯开了酒窖门,任由穿甲胄举长矛的周家军将他多年攒下来的陈酿搬空。
然而这还不够,没过几日周千户再次登门,谁只有酒检查不出什么,要看酒是具体怎么酿出来的。
酿酒方子可是他们家祖传秘方,向来只传继承家业的长子,方子传到他这一辈已经历经好几朝。
周千户说看酒是怎么酿出来的,那就代表要他将方子现场演示一遍,这简直比直接交方子还要过分。
他当然不能答应!
西北汉子的血性上来,拿起铲粮食的铁锹,他将周家军拦到酒坊门前。
可双拳难敌四手,领头的周千户一刀劈烂铁锹,跟在他后面的周家军长矛刺到他腿里。
他倒下了,王家酿酒方子也没保住。
虽然媳妇及时喊来了郎中,但那一矛挑断了他的脚筋。
断断续续养了好几年,他从堂堂三尺男儿变成了个跛子。
从那之后王伯便对官府很抵触,一大早一瘸一拐地去检查酒窖,出来就见一队官兵闯进了他家。
为首的一高一矮,矮的那人很胖,一双盯着他跛脚的小眼时不时闪过精明。
王伯生理性厌恶,不冷不热地问道:“各位官爷来此有何贵干?”
来的人正是柱子,他平常爱八卦,知道酒泉城内不少传闻,晏衡便将一部分补偿的事交给了他。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这差事却让所有人都眼红。
原因无它,柱子负责的,全都是上千两的大户,即便不捞油水,那些人家收了钱,随便拿出点感谢费也够他肥的。
“王伯,祖传酿酒,三年前酿酒方子经周千户之手,由赵家所得。
争夺方子过程中,右脚致残。”
柱子挺直了身板,尽量让自己有威严地说着。
听完后王伯眼皮都没抬一下:“哦,官爷今日来此,是要追究王某哪些过错?”
这话说得就十足讽刺了,被抢了祖传方子还被致残,受害人还要被追究过错,这事讲到天边去也没道理。
柱子当然听出来了,压住有些急的桩子,他好脾气地解释道:“王伯,咱们今日来,是专门来给你伸冤的。”
“伸冤?”
王伯有些动容,但这点动容很快转化成了不可置信的讽刺:“你们这些官老爷,会为咱们平民百姓,得罪其它官老爷?”
柱子有些不平:“王伯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亲戚间还有处的好处不好之分呢。
当官的是官官相护,可也不都是一个鼻子孔里出气。
咱们镇抚大人,前不久刚抓了周千户,又处置了一番胡作非为的周家家丁,这是酒泉百姓都知道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