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听不清唱词的曲调咿咿呀呀,哀哀凄凄。
一阵风吹来卫嫤摇摇头,有点不理解楚刺史审美。
而后她又想着,这大概是物依稀为贵。
京城人习惯了歌舞升平,听戏时喜欢热血点。
而凉州属官习惯了金戈铁马,闲下来就喜欢听些柔柔的腔调。
“表嫂,咱们坐哪?”
正想得入神,阿彤拉拉她袖子,眉宇间微微有些惆怅。
卫嫤环视一圈,戏台下面以石头铺的引路为界分成了男席和女席。
靠戏台最近的两桌席面,一桌坐满了凉州城比较重要的官员,此刻晏衡就坐在吴指挥使下首。
她往对称的女席看去,吴夫人下首正坐着通判夫人,两人正热切地说着什么。
一桌子全都坐满了,其他官家夫人或聚精会神地看着戏台,或与相熟之人密切交谈。
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有天大的事要忙,没工夫抬头。
卫嫤目光扫了一圈,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看到了两个空座。
那一桌离下人上菜的地方极近,再往前不远就是后厨。
如果是在自家,搬个凳子直接在厨房吃饭她也乐意。
但现在是在外面,君子远庖厨,厨房不是身份尊贵之人该去的地方。
离厨房近的这一桌,坐的也大都是身份比较低微的来客。
卫嫤不顾自己,也要顾及晏衡面子。
清了清嗓子,她两步走到过道中间,艳丽的小脸上满是可怜:“后面花园太漂亮,我看得入神一时忘了时候,这会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好。”
凉州城地处偏僻,且外敌换伺。
来这边为官之人大多地位不高,娶妻时也没太多可选择余地。
这么多官家夫人大多相貌平庸,即便养尊处优穿金戴银,也只能让人夸一声气质好。
有他们衬托着,卫嫤本就出众的相貌更是扎眼。
这会她站得位置很巧,正好在来客最贵重的两桌席中间。
选这个位置也是有讲究的,方才一看到自己没座位,她心里就闪出好几种方法。
最先她排除的就是默默忍耐,憋屈自己成全别人,这么伟大绝不是她的风格;大闹一场固然痛快,但那最不可取,即便最后闹赢了,也会给人留下泼妇的印象,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场把委屈说出来,还得说的不那么尖锐。
如何说话也是门艺术,在她进刺史府前,凉州城所有官家夫人已经看她不顺眼。
这帮人都得罪光了,那她也没必要有太过顾忌。
至于没得罪光那面,倒可以利用一二。
站在中间,她柔柔弱弱地认了个错,然后无助地朝男席看去,准确地找到晏衡。
她看着晏衡,男席上这些人也在看着她。
听着柔弱的声音,看着比声音还要柔弱的脸,看到她脸上浓浓的自责,一桌子男人即便再讨厌晏镇抚,也不忍苛责这样的晏夫人。
“阿嫤怎么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