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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晏衡这般依赖了?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起来?怀着孕可不能哭啊,对孩子不好,更要命的是伤自己身子。
万一哭出个迎风流泪的眼疾,这一辈子有你受的。”
听着卫妈妈安慰带恐吓,卫嫤也想打住。
可这会眼睛就像坏掉的水龙头般,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在脸上汇成小溪。
“娘,”
扑到卫妈妈怀里,卫嫤抽泣道:“阿衡一离开,我这心里就慌。
明明以前我不是这样的,现在是不是很没用?”
卫妈妈先前愁到不行,听女儿这么说反倒一阵心安。
“傻丫头,这跟没用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这脑子开窍了。
娘这些年看着,虽然你长这幅模样,是个男人见了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可偏偏你有副不输男人的好强性子。
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到桌子这么高,下雪天给老太君送参汤,在外面走进来脚底上沾了雪过门槛时摔倒了,后脑勺直愣愣砸在地上。
那响声我都听着疼,可你站起来一声不吭,先站起来请罪。”
小的时候那样,随着一天天长大她这性子越来越好强。
直到这次在幽州,见到女儿做那些事,隐隐察觉到她的念头,知女莫若母的卫妈妈一阵心惊。
她不仅自己好强,还想让天底下所有女人都站起来。
凭良心说这不是件坏事,可这想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你跟阿衡是夫妻,本来就该相互信任彼此依靠。
娘这两年看着,衡哥儿不说万里挑一,一千个人里找不出比他还要好的。
依赖这样一个人,算不得什么坏事。”
顺着卫妈妈这番话,卫嫤逐渐没那么震惊。
平静下来后她也接受晏衡被刑部叫走,如今不在他身边的事实。
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能躲在他的羽翼下,如今没有了他,她也能自己站起来面对事实。
擦擦眼泪,她看向桌上请柬。
这封请柬是以封老太君名义发来,说她离京两年甚是想念,邀请她过府前去热闹热闹。
不论她今日如何,以前的确曾在镇北侯府做丫鬟,进京后拜访下也是应有之谊。
本来合情合理之事,但请柬上的称呼却看得她直皱眉。
☆、镇北侯至
“在城门口那会,娘提起老太君时似乎多有不悦,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舒服了一阵,卫嫤突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
边说话她边指着请柬第一行,那里明明白白写着“欣闻红绫回京,老身甚是想念”
。
红绫是她做丫鬟时的名字,这两年从未有人提起过,刚才乍一看她差点以为请柬发错了地方。
身为镇北侯府曾经的丫鬟,她顾念曾经的主仆情谊主动前去拜见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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