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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并不像是质问,倒更像是一种带着悔恨情绪的劝告。
陶青珩听他语气有些奇怪,不禁抬眼看了看他,沉吟道:“我相信我师父的眼光,也相信我师兄师姐的眼光。
况且……”
聂阳钧道:“况且?还有什么况且?”
危兰进了一间屋子,正欲要“掘地三尺”
地查找线索,听到这儿,也有些好奇陶青珩的回答,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陶青珩思索了微时,忽叹道:“聂帮主听说过碧涛阁吧?”
聂阳钧道:“是曾经隶属于本盟的一个江湖门派,可惜多年前已被魔教灭门了。”
陶青珩道:“是,造极峰在当时有一处暗桩,明面上是一座赌坊,实际上是替造极峰打探江湖秘闻的秘密组织,恰巧和这座赌坊和碧涛阁离得不远,碧涛阁发现了赌坊的异常,欲派人将此事禀告给侠道盟,哪知被赌坊的人提前得知了消息。”
“那些魔教弟子心知自己经营数年的暗桩从此作废,极不甘心,便决定在回到造极峰之前,先灭了碧涛阁满门。”
“碧涛阁却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与他们打了起来。
那天,我师父恰巧在附近不远的地方游玩,虽然他老人家早就不理会江湖事务,但听闻了这个消息,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惜他去晚一步,当他终于赶到事发地,只看见了满地的尸体,有碧涛阁弟子的,也有造极峰弟子的。”
聂阳钧道:“不错,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最终那些魔教弟子和碧涛阁弟子同归于尽,无一幸存。”
可是陶青珩为何突然说起了此事?
陶青珩喟然道:“倒也不是无一幸存。”
聂阳钧道:“还有谁活着?”
陶青珩道:“还有四个孩子,但他们都伤得很重,我师父费劲心力为他们疗伤,最后也只活下来两个。”
聂阳钧恍然大悟道:“你的那两位师妹师弟就是……”
陶青珩颔首道:“后来,根据我师父的调查,碧涛阁的阁主就有一对儿女,但那赌坊老板在经营暗桩的那几年里和他的妻子也生了一对儿女,年龄都是差不多的。
偏偏碧涛阁的人都已离世,我们总不能带着那两个孩子到造极峰,去问有谁认识他们的。”
“所以我们也始终没能明白……他们到底是碧涛阁的后人,还是造极峰的后人?又或者,一个是碧涛阁的后人,一个是造极峰的后人?”
聂阳钧道:“我记得碧涛阁的阁主姓谢。”
陶青珩道:“那赌坊老板姓晏。
我师父查不出那两个孩子的父母是谁,只好分别给他们冠以‘谢’姓和‘晏’姓,然而不管他们究竟出身何门何派,从此以后,他们只是渺宇观的弟子,只求他们能一生平安喜乐,当一个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人。”
危兰与李良钦、聂阳钧一边查找线索,一边听陶青珩讲述往事,均没想到在渺宇观长大的孩子还有如此令人怜惜的身世,一时间感慨万千。
突然,危兰疑问道:“谢师妹和晏师弟那时候有多大了?对自己的父母毫无印象吗?”
陶青珩道:“九弟那时候还小得很,本就是不记事的年纪。
不过嘛……那段时间他常常做梦,梦到打雷。”
危兰道:“打雷?”
陶青珩道:“我们怀疑是炸药的声音,当初师父在事发地,的确看到火药爆炸过后的痕迹,因此我们还怀疑……九弟之所以耳聋,便与此有关。”
危兰眉头蹙得更深,欲言又止地道:“晏师弟他……他……”
陶青珩苦笑道:“是啊,从师父发现他的那天起,他的耳朵就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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