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没完没了了
“智秀,你还疼吗?”
明言搂着怀里的女孩儿,久久不愿意松手。
“现在好多了。”
金智秀到底是爱豆出身,恢复速度比较快。
这货的身体素质要是和林娜琏差不多,估计就连缓冲时间都不用,尝到甜主卧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平井桃跪坐在地铺边缘,指尖还沾着方才帮明言调整枕头时蹭上的薄荷膏余味——那是金智秀今早新换的药膏,清凉里裹着一点微苦的甜,像她本人一样,看似淡然,实则细处藏锋。
明言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左臂石膏边缘露出一截绷带,泛着医用棉质特有的微黄,而右手正搭在被面上,指节分明,腕骨处有道旧疤,是去年拍动作戏时被钢丝刮的。
那会儿金智秀来探班,蹲在片场角落啃苹果,看他吊威亚摔了三次还不肯喊停,最后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直接冲进导演组说:“再让他飞一次,我就把威亚剪了。”
当时全场静了三秒,导演讪笑着递烟,明言在半空晃荡着笑出声。
现在这笑声收进了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
“桃,”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么给病人翻身?”
平井桃正低头整理自己睡衣下摆,闻言抬眼,睫毛在暖光里颤了一下:“……怒那教的。”
“智秀?”
“嗯。”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她说,如果他半夜疼醒,又不想吵醒别人,最稳妥的办法是用膝盖顶住他腰侧,借力翻过去。
不能拉手,不能托肩,石膏太重,怕他吃不住。”
明言怔住。
这不是护理手册上的标准流程。
这是金智秀自己试出来的——上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第一次因神经牵扯痛醒,哼了一声,金智秀立刻睁眼,没开灯,摸黑就把他往右侧翻了过去。
他记得那会儿她掌心全是汗,但动作稳得像手术刀切豆腐,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原来她早就在准备。
不是为这一刻,而是为所有他可能疼、可能慌、可能无助的时刻。
平井桃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石膏边缘:“疼吗?”
“不疼。”
他笑,“就是有点痒。”
“痒比疼难忍。”
她认真点头,然后掀开自己那床被子一角,试探着往他身侧挪了挪,“我听说,皮肤闷太久会起疹子……要不,我帮你轻轻刮一下?”
明言差点呛住:“你拿什么刮?指甲?”
“……牙刷。”
他愣了三秒,忽然笑出声,震得右肩微微发颤。
笑声惊动了隔壁次卧,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随即又熄灭——金智媛没起来,但显然醒了。
明言立刻噤声,抬手做了个“嘘”
的口型。
平井桃抿嘴,眼尾弯起一道浅弧,像月牙刚浮出水面。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带着初夏将至的潮气,拂过两人额角。
明言忽然想起三年前釜山电影节后台,他和金智秀一起躲记者,钻进消防通道,她背靠锈蚀铁门喘气,头发被汗水黏在颈侧,手里攥着他弄丢的胸牌。
那时他随口问:“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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