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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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意识到了,我之前感到的那个反复出现又消失的拥挤感就是来源于此。
原来当我在洞穴那边和掮客对话时,我这边的“影子”
身体并没有消失。
对啊,我都还在,影子自然是还存在的。
就在我躲在洞穴里时,这些榕树长条人反复把我推在了它们中央,是它们在外让我躲避过了一场短暂爆发的高温高压。
——载具。
年子青说,载具不会被损坏。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一种形式。
所谓载具是这样来使用的吗?我浑身发麻,张了张口,环视,看到了那些在月台里追猎我的熟悉人脸。
但他们已经很难分辨了。
包裹着我和他们的森寒,几乎通过最外面的虫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这个过程里,我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寄生的虫卵在不停孵化、喷吐寒气、吸收高温、死去。
但对抗高温的结果是,虫卵似乎到达了极限,而人体也同样无法承受极寒。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个过程里,把衣服脱下来全部拿来堆堵住我的,但我现在确实同时感到了从地底上升的残余热浪、厚重衣物包裹带来的温暖和来自这些肢体的冰冷。
就在刚才我回来的一瞬间,我不确定自己重新回到“影子”
里是否有什么虚实之间的转化机制,但似乎出乎了它们的意料,直接脱离了这些肢体的包围,才导致了我的下落受伤。
现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过来重新把我接住了。
东躲西转,原来还是成功被蚱蜢兄弟们捕获。
早知道这样,我之前打什么躲什么。
我大概是眼前模糊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没有忍住泪水。
因为此时那些人脸已经没办法发声喊我顾问了,眼下是异常的寂静。
我这才明白被掮客称为“巫祝”
的发青人脸们为什么没有眼睛和鼻子。
狗屁的追求纯洁,狗屁的原始崇拜,就是冻掉的。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
在酷寒中人体最先发生的变化就是脸上的器官会一个个被冻得掉下来。
可是被虫卵寄生的人,只要虫卵没有彻底死去,恐怕宿主也不会死。
那些说法不过是对于这种残酷畸变的一个“美好”
谎言,让人可以麻痹自己不至于太过绝望。
雪山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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