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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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就有隐约的高温火舌伴随岩石被烧到开裂的声音,几乎是追在我们屁股后面跑,逼得救援我的人一刻也不能停,呼吸中也慢慢出现了疲惫。
我十分焦急想要醒来,朦胧中,似乎是挣扎着喊了两声张添一,叫他赶紧跑,不要再管我了。
越是这样,身上四处脱臼般的酸楚无力感就越强烈。
大概是被那些毒焰和绿水感染得严重,我很快发起高烧,意识就更模糊不清,像遭了鬼压床般怎么都醒不来。
我来回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梦,大部分毫无意义,就是我独自一个人在不同的陌生场景走来走去喃喃自语,然后发呆,鼻子里涌出两道滚烫的血。
期间我想听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于是围绕着自己转圈跑(梦境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这点,只能归结为梦境就是无厘头不讲逻辑的),但怎么听都是蚊子嗡嗡叫,直到我的胳膊忽然张口问我在找什么,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绿火里烧了身毒燎泡后是脑子出问题了。
从来只听过吃错菌子后中毒见小人,没成想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绿汤里也能给我泡出个好歹来。
我大概是在梦中也觉得悲愤凄凉,又喃喃骂了两句什么。
就这样颠三倒四昏睡了许久,无比漫长的消耗后,我感到在某一刻,张添一似乎也扛不住了,把我安置好,就卡在逼仄的通路里也沉沉睡去。
我想睁开眼看看情况,四周的声音却因为此刻的安静被一下放大了无数倍。
“滴答”
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滴水声就近在咫尺。
我大叫一声,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怪了,这样还能有意识反应呢。”
一张不太熟悉的脸注意到我,用俯瞰的视角盯着我,像是很不在意地说道。
我愣了两秒,垂着的手摸到了浆洗得有点发硬的床单,入眼就看到房间里刷白的陌生墙壁和天花板。
不是张家医院,也不是我认识的张家伙计。
那人还是低头看着我,眼神非常让人讨厌,我被他盯得发毛,张口想问他到底干嘛,鼻子却是一抽,先闻到股让人不安的血腥味。
那人穿得是一身不伦不类的白大褂,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医护人员,因为他说话间还顺手拿了个水杯拧开喝了一口,接着就继续戴着手里已经被污染的手套又来扒拉我的腹部。
我简直眼前发黑要晕过去,心说这是什么业界败类,准是个冒牌货吧。
否则护士长现在就该拿止血钳打他的脏手,把他踹出门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抗,也没说任何话,反而心底里有个隐约的声音在说,这张不太熟悉的脸我是知道名字的。
错位感让我愣了两秒,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获救出了采石场,而是还在昏睡之中,四周应当还是狭窄的通道,而眼下无比清晰的一切应该又是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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