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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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病了,出现了妄想,经常无意识地去伤害蓝蓝,制造了那些伤势;同样也偷偷在蓝蓝身上点了火,甚至想象出另一个蓝蓝来承担责任。
一切只是我病发后逃避推诿的谎言。”
“阿璨!”
“——听我说。
不管哪种可能,我们还是都该考虑到,对不对?”
张璨柔声说,没有难堪,“我希望你做好准备,也许要和一个治不好的病人相守一生,永远陪我扮演可笑的谎言,为我不断收拾诸如伤人、放火之类的烂摊子。”
“如果我没有疯——”
“那我们就好好把两个蓝蓝都照顾长大。”
徐峰立刻回答,哽咽笑了起来,“你放心,都是我们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我不会……不会偏心了让哪个孩子难过。”
“……你啊,想哪儿去了。”
张璨摸了摸他泪流满面的脸,有点无奈和好笑。
“我是说,如果我没有疯,如果一切神头鬼脑的事情是真的。
那我们要早点给蓝蓝建立起规范和边界,让这两个倒霉孩子正确地认识这个世界,也给以足够的约束。”
“总不能养两个熊孩子出来祸害世界,是吧?”
母亲张璨笑着说的,并不是一句戏言。
很快,从医院检查回家后,她真的开始认真准备大量的婴幼儿教辅,不厌其烦一遍遍给我们两个念诵讲解。
对于“伤害”
和“病痛”
的解释,她则用了一种更简单的、通常用来教家中小猫小狗不准咬人的方法,通过一些和玩偶的“打斗”
,发出夸张的痛呼。
有时候也这样展示火苗、水、尖锐物品是危险的,提醒我们不要擅自接触或操控。
父亲徐峰就在边上扮演大惊失色的抢救者,用一件灰色的长雨披假装白大褂。
家里的这种儿童喜剧往往用玩偶的成功获救复活做结尾,也算皆大欢喜。
诚实地说,虽然很努力,但效果完全反了。
‘我’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能力失控的超凡婴儿。
不知道那个襁褓中的徐然兴是怎么理解两个成年人的比划,但对于‘我’,其实并不能分清人和玩偶的边界,也不知道真实的生与死、破坏与修复是什么。
有时候‘我’撕碎玩偶,给它们暴露的内容物涂上暗红色,不出于好奇,也不是模仿,只是因为“这是能够治好的”
,“这是可以被伤害的”
。
或者更准确地说,在我父母的演绎中,这是被允许重复进行,并没有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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