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山河落娇红(下) 三月暮雪 > 第189页

第1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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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脸,平静地回答:“是的,去祭拜我爹。”

他沉吟,似是下了很大的努力,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闻言,休休的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沈不遇的双手背在后面,那是他长时间的习惯。

他身上只穿着一套家常棉袍衫,挺立着一动不动。

一群麻雀鸣叫着落到树枝上,又哗地群起腾空,纷纷扬扬的树挂落了他一身。

他似没感觉,依旧挺立着。

休休望了他一眼,咬着嘴唇,走至他面前,不客气地将手中的东西往他身上一放,见他双手接过,转身就走。

嘤嘤的鸟啼声由林海深处隐隐传来,唤醒了山林的寂静。

少顷,或长或短或高亢或委婉的鸟叫声响成一片,山林霎时变得嘈杂。

初日如针芒般,千丝万缕地射进密林,使遍野的树阴匝地,所有的一切在树阴的笼罩下越发显得幽暗神秘。

从沈不遇迈进佛殿的那一刻起,休休一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他从主持的手中接过燃香,虔诚地在佛前祷告,面对陶先生的灵牌,他久久凝视,接着深深跪拜。

世事变幻,也许在他心里,对以前的所作所为有了愧疚吧。

他俩出了寺门,默契地往山涧处走。

“你娘若是一定要回江陵,我派人把她接来。”

沈不遇先开了口。

事到如今休休反而踌躇了,她思虑半晌,回答道:“在沈家,娘也是多余的人。

她身子骨不好,待在孟俣县十八年,想必待惯了。”

她到现在有所醒悟,有些事勉强不得。

在这个男子眼里,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在母亲眼里,他永远是她的那个“爷”

;在“爷”

眼里,母亲始终什么都不是。

当初因为母亲的冷淡,她只会逃避,不曾去试着接近自己的母亲。

她第一次感到母亲是世上最痛苦、最孤独无助的女人。

“等一切安顿下来,我去看母亲。”

她说。

要是能和萧岿一起去就好了。

多少次,她向他描述孟俣县的湖光山色,讲述自己的童年,还有那株魂牵梦萦的栀子花树。

“我们可以把它移栽过来,让栀子花陪着你。”

说这话时,萧岿面露憧憬,爱怜地牵起她的手。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牵起暖暖的笑意。

沈不遇看在眼里,突然道:“萧岿的心思我也琢磨不透,怕他依然怨恨我。

先皇病卧在榻之际,深感事态紧急,才有了封拜安国公之策,意在让我在新老交替之际站稳脚跟。

君受王命,谁敢掣肘?可到如今,我还是担着个心事。”

休休平静道:“安国公之事,他已经告诉我了。”

沈不遇大感意外,顿时活泛起来,嘴里还是这么说:“如今他羽翼未丰,只好依顺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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