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请罪(第3页)
张启山一撩衣摆,双膝落地,张家上下百十口人,统统在二月红面前跪了下来。
二月红看着张家所有人那犹如磐石一般的眼神,仰天长啸:“张启山,你疯了,你疯了啊!”
你全家性命与我何干!
!
!
你到底是疯了吗?!
转身想走,却被这群跪着的人拦下。
这就是不得不做的局啊。
他笑得如此惨烈。
连同他与他的后半生绑上一条绳上。
“佛爷,你不喜欢听我唱戏吗?”
他忽然想到牡丹亭的唱词,不由思索唱了出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一曲唱毕,二月红对着大佛爷欠了欠身,清亮的眸子紧盯着大佛爷,顺手拿起了一只小厮刚倒满的酒杯:“大佛爷,这杯,敬了你。”
说罢一仰头饮尽了杯中酒,随后酒杯摔落在地上粉碎,迎着惊讶的目光,二月红淡淡道:“这是我二月红唱的最后一曲,此后不会再给唱一个段儿!”
“三天后,这是最低底线。
若你再逼我,我便永远也不走。”
话音虽弱,却掷地有声。
跪在门前的人,这才面无表情地抬头,缓缓呼出一口白雾;眼里面,有些显然刚刚才碎裂掉的东西,正在重新拼合。
这一场,好歹是他张启山赌赢了。
二月红在内厅里擦拭着二胡,乌黑发亮,这是他很久以前在一个洋人手里买下来,一直很是爱惜。
他似乎将所有专注都投入到动作上完全似乎没看见外堂的门槛外,站着一个肩帽上沾了雪的人。
比起上次见到,他身上的穿着更讲究了些。
“你在我这里候着,又是如何,也不嫌脏了你的洋缎子。”
二月红小心翼翼的将其放进茶木盒里。
“不过是臭铜子换来的皮子,二爷这样清风雅兴的人当然不会想沾碰。”
陈皮阿四抖了下衣角,腰间貂皮袋里装着铁珠相互轻碰着发出脆响。
“只是在再不济想如何逃避这墙外的乱局。
二爷还是不得不走出你这间雅间。
做有违良心的事,不是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