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洛浦神色略微尴尬,顾左右而言他,“我背你下山吧。”
结衣无话,饿狼扑虎似的扑到他背上,还不解气,伸出长指甲在他肩胛骨狠狠一抓,衣衫划破,露出五道清晰而殷红的抓痕。
听到洛浦低低的闷哼声,她才算解了气,趴在他背上,不说话了。
其实她不是傻姑娘,许多过往,洛浦总是刻意不让她知道,她也只好跟着装傻了。
或许,那些都是很难过的事吧?不知情,也是种福分。
总比……洛浦好啊。
她趴在他背上,想起前几夜的事,咬着唇,眸子黯淡。
那几日,她和洛浦下了山,夜里一起睡觉,洛浦总是突然惊醒,一头冷汗,呆呆地看着屋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身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大半晚上都是这样。
甚至天明了,她睁开眼,就看到洛浦侧着身躺在外面,盯着窗子发呆,眼下乌黑,眼中血丝。
她看到他那样,心中就觉得无比沉重。
好像看到过无数次,洛浦总是彻夜不眠,静静卧在床头等天亮。
她知道他心中很苦,可他又不说出来。
与其那样痛苦,结衣宁可像现在这般,什么也不知道。
她自然更不知道,洛浦一闭上眼,就能梦到她在太阳下消失,红衣似血。
那梦如影随形地折磨他,像丧钟般催命。
不曾发生的事,比发生过的还要可怕。
那是洛浦的魔障,他日日夜夜受着折磨,却走不出来。
“结衣,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
隔了一会儿,洛浦逗她说话。
“没呀,你想去哪儿?”
“嗯……青容不告而别,我总觉得担心。
不若我们慢慢回金陵,去找她?”
青容是谁啊?结衣不记得,听洛浦熟稔的口吻,便嫉妒道,“青容?你的红粉知己吧。
好嘛,随便,谁让我吃你的穿你的呢。”
洛浦唇角上扬,能感受到她在耳边喋喋不休的湿气,调笑道,“哟,这么大的酸味为哪般啊?青容已经有情人啦。”
结衣蜷起拳头,在他肩上轻捶,也绷不住笑起来,如花似玉,“我理你呢,喜欢哪家姑娘就去追啊,我偷偷追过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看谁敢碰你!”
洛浦哂笑,头歪向左边,“松一松手,脖子要断了。”
结衣便松了胳膊,还伸手到他颈间血管,吹口气,“我给你揉一揉啊。”
说罢,暖香吹进了他耳边,纤弱无骨的手或轻或重地在颈间揉捏,丝丝酥麻从指下传送。
洛浦瞳眸瞬间幽暗,喉口上下滚动,身子跟着僵了僵。
听到她得意的笑声,才无奈地沙哑声音道,“坏孩子。”
换来结衣更加开心的笑。
便是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玩玩闹闹,也走过了许多城镇。
边关战事越来越紧,乡野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苦。
他们都是不事生产的,到后来,体面点的客栈都住不起来,只好走山路小径,睡在荒郊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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