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页)
他说:我妹妹好么?
我说:她怀上孩子了。
他说:我妹夫好么?
我说:他要当爸爸了。
他说:耳朵,你好么?
我说:好着呢工我睡了女人了。
我要哭了】我说:大哥你怎么落到了这一步?
他说:朋友把我卖了。
我说:他是谁呀?
他说:不知道。
我说:大哥你好惨理他说:耳朵,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真的要哭了。
他说:耳朵,你是男人f我说:大哥,男人一辈子做什么好呀?
他说:干掉那些该死的人)
我说:还有呢?
他说:还有,就是跟喜欢的娘们儿睡觉了。
我说:大哥你来世闯江湖,领上我万他说:身子丢了,我没有来世了。
我说:你把我身子拿去吧】他说:耳朵,你再说你就没出息了。
我湿了眼睛。
郑玉松的脸歪着,一团模糊。
他还在听,使劲儿听,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
那条枯了的辫子在风里摆来摆去,像竹笼子长出来的尾巴。
老福居说:耳朵,想什么呢?
我说:想白马的厌呢l他说:升了管事,嘴不是嘴了}i我说:不是嘴是屁眼儿!
老福居啤了一口离开了。
我在桌子底下点了一把纸钱。
郑玉松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眼泪哗哗地溅下来了。
人怎么活都白活!
!
死,等你呢。
郑玉松死厂不久。
少奶奶的父亲也死了。
在左角院开着紫花儿的藤萝架底下晒太阳,她罩了一件雪白的松松垮垮的孝袍,身上的绿颜色不见了。
家丁们听从了大少爷的吩咐,死守着左角院的门洞,不让外人进来,也不让二少爷出去。
二少爷起初常在院一子里走,兴致好的时候也在假山的腰上坐坐,后来就躲在偏房里不出来了。
他偶尔去禅房陪陪母亲,父亲那边很少去。
老爷每时每刻有自己要关心的事情,不大理会家里的别人会怎么样;我在正院曾经亲耳听见他跟大少爷嚷叫:你拿上钱找蓝巾会去,他们有完没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