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瑾贵妃长指微微凉了下，只是脸色未曾有任何变化。

原来，两年前儿子就已经在调查她的身份，这个儿子，对她原是一直有着防备，可惜，她的防备却从未落在他身上。

&ldo;然后？&rdo;她搁下杯子，长指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轻点着。

楚江南看着她的指，指头虽然一直有保养，但却还是看得出有几分当初苦练的粗糙，和一般在家里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依然是有区别的。

&ldo;儿臣并非为了查母妃的身份而去，虽然儿臣早知母妃有所筹谋，但在儿臣病重之后，母妃却放弃了当初的执念，母妃为儿臣所做的，儿臣并非不知。

&rdo;他道，声音柔柔的。

瑾贵妃的目光却冷冽了起来，或者不应该说是冷冽，而是，气愤。

她侧头看着楚江南，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怨念：&ldo;既然明知道母妃所做任何事都是为了你，为何还要如此伤母妃的心？&rdo;

去定海城！

瑾贵妃杨玉的娘家便在定海，他去那里还能做什么？

&ldo;母妃……&rdo;楚江南轻轻唤了她一声，迎上她含怒的目光，他无声浅谈：&ldo;外祖母去世了，儿臣不过是替母妃回去凭吊一番罢了。

&rdo;

瑾贵妃一怔，完全没想到他去定海竟是为了那种事，如今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有收到过来自定海的家书，告知杨老夫人过世的事情，只是当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将送信的人打发掉，便没有再理会。

&ldo;那你……&rdo;她看着楚江南依然淡若的面容，眼底有几分不确定。

&ldo;是无心，但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在后门处偷偷上香的女子，年纪与母妃相仿，模样……&rdo;他顿了顿，才又道：&ldo;也极为相似。

&rdo;

瑾贵妃霍地站起，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幽深的夜色，眼神有几分烦躁。

楚江南依然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轻声道：&ldo;母妃，儿臣不是有意，但或许这是天意。

&rdo;

&ldo;难道在你去之前，就没有怀疑过母妃吗？&rdo;她不信，以她儿子的聪慧，既然怀疑了这么多年，又如何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份上？

楚江南不答，怀疑不怀疑那是心中自然而发的，不管有意无意，也已经是真实的存在。

&ldo;你今夜一直跟随母妃，不也就是想看看母妃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在做什么吗？&rdo;她依然看着外头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丝说不出的幽暗：&ldo;你也一直在怀疑，当年对你四皇兄下手而至你重伤的人是你母妃，是吗？&rdo;

楚江南还是不说话，他不是怀疑，是确定，昨夜未曾说清的事情，今夜是不是该要说清楚了？

&ldo;儿臣只想知道母妃究竟是什么人。

&rdo;他轻声问道：&ldo;母妃为何代替了当年的杨玉姑娘进宫，成了如今的瑾贵妃，杨玉既然还活着，为何这么多年来未曾进宫向父皇说明一切，甚至连定海城的娘家都不敢回？&rdo;

&ldo;她得偿所愿，可以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双宿双飞，岂会进宫去推翻自己当年所做的一切？&rdo;瑾贵妃握住五指，虽然面容依然平静，但，五指关节处的泛白却透露出她这一刻心里的激动：&ldo;你怀疑母妃，已经怀疑了这么多年，为何从来不说？&rdo;

&ldo;因为母妃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四皇兄的事情，儿臣也知道，母妃已经放弃了名利的追逐，既然如此，伤的是儿臣而非四皇兄，此事何必再提起？&rdo;他母妃的错，由他来承担，这算不算是上天有意的安排？

这个安排，其实，也极好的不是么？

&ldo;那现在呢？&rdo;

&ldo;这两年，母妃不是又开始在暗处行动吗？&rdo;这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可却是事实：&ldo;只因为儿臣病已好，母妃又看到希望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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