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景山从楼孔里抽出梯子,搬到外面,靠到屋檐,点支火把上了屋顶,放下绳索,把下面备份的瓦片吊上来,经过两个时辰的翻修,把所有的屋漏都补好了。
景山乘黑就在门前井旁吊了几桶水冲洗一番,春花进屋,见景山换下来的衣裳又脏又旧就全部扔到洗衣桶里,给他换上从娘家嫁过来的新衣裤,并帮他穿上,显得十分得体,人也精神多了。
到底是男人,经过他一番修整,家里见得清爽明朗得多。
他就在内房小圆桌旁坐下,春花备了几碟小菜,打了壶好酒,给他满满斟了一碗:&ldo;你慢慢吃,这阵活儿把你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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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我早就在意料之中。
&rdo;景山呷了一口,吃起花生来。
春花坐在他的对面,一边纳鞋底,一边看他喝酒:&ldo;你若不来,我今晚只得泡水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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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孤苦伶仃的小屋,长期生活着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男人。
有个大男人在身边,使屋里立即充满阳刚之气,带来了温馨,他们相视而坐,虽然双方都有许多心事要倾诉,而这千言万语已尽在不言中,又何必出声划破这分舒心而喜悦的劫后安祥呢?
吃罢酒饭,春花收拾了桌面,两人又默默地坐了一会。
景山终于站起来说:&ldo;时间不早,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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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走?&rdo;春花犹豫了一会,把鞋底线绕了绕放下,准备送他出屋。
景山虽然站了起来,但仍然迟迟不走。
他的迟疑实质上看看春花的眼色,在荒田七斗旁边树林里的情形记忆犹新,眼下如果她传递他一个允许的神色,他就不走了,可她没有口下。
于是这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铁汉不得不走了。
景山刚走出门口,但还不死心,回头一把搂住她:&ldo;我再问你一句话!
&rdo;&ldo;回屋说吧,在风头容易着凉!
&rdo;春花又把他携进屋里,随手关上门,把手头的灯盏挂在堂壁说:&ldo;有话说哩!
&rdo;&ldo;你能嫁给我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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