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妹丈并没有得罪之处,你何意妄加指责呢?再说他是个读书人,我只不过又粗又俗的种田胚,能怪人家吗?他虽然没叫声大舅,但他生性内向,何曾听见叫过父母了吗?&rdo;
&ldo;小老弟讲得对,他自小被我们宠坏了,目中无人,唯我独尊,他有什么得罪你之处,我做父母的向你陪罪了!
&rdo;
&ldo;言重了,我看妹丈文质彬彬,人还是挺好的!
&rdo;
&ldo;这个孽障,自从娶了景花以后越发自高自大了,不用说对大舅,连对我们两老都如此,前日送灶君回天,交接祭仪,连请他几次都不理。
媳妇儿,你和舅爷不要同他一般见识……&rdo;
朱兴有苦无处说,气得他拔腿就走,连景花叫他都叫不住。
大家又闲聊一回,景花才同景连过来,进了屋乌黑墨洞的,景连上楼,景花回到绣房,听见丈夫正蒙着被子在抽泣,她和衣躺下:&ldo;怎么啦?是否我在高堂面前讲你几句就生气,难道我讲错了吗?&rdo;景花用温柔的手给他揩去眼泪,他猛然翻过身来,抱住她的脖子,哭得更伤心了:&ldo;你讲得没错,可我换白糖条时,那糖房里人多口杂,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rdo;&ldo;他们说些什么?你讲我听听!
&rdo;&ldo;讲出来你也未必受得了,还是不讲的好!
&rdo;&ldo;有什么受不了,为了你这个冤家,我都死过一回呢!
我倒要听听他们讲你些什么?&rdo;&ldo;乌龟!
&rdo;&ldo;不对!
他绝不会单叫&lso;乌龟&rso;两字的,前面肯定还有个&lso;田&rso;字&rdo;&ldo;不错,原话是这样的:还说是读书人哩,肯定做&lso;田乌龟&rso;的。
你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rdo;景花扑哧一声笑,在他的额上戳了一指头:&ldo;在南方,田乌龟是种田胚,自从程鸿来相亲,村上都说花环得主嫁了个读书郎,还要寻死觅活的,如今看到你又黑又瘦,哪里是读书出身,分明是个种田胚,所以你回来你掉进醋缸里似的,对大舅有反感,不准我们接触。
事实告诉你吧:我不是你摆设的花瓶,我是有七情六欲的女人,女人需要具体的,活生生的男人的爱,需要男人的阳光雨露来滋润干旱的心田,而且只有从体魄到灵魂都获得真正男人资格的人才能解读女人细腻的微妙的感情世界。
但你目前不能,既然不能满足任何女人生理上和感情上的基本需求,还能留住我的心吗?&rdo;&ldo;不能,可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rdo;&ldo;不错,我还答应过你把你&lso;那个&rso;治好,还要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但还需要时间,要用我的心来抚平你的创伤,但前提是以心换心。
你既然不让我同那个人好,我能诚心对待你吗。
那你的心病又何从医治呢?&rdo;&ldo;病能否会好,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我只能求求你千万别离开我,你如离开我,我会孤独一辈子,正如过去一样,干巴巴地等了十几年,最终将会变成永远挂在十字路口风雨中无人摘取的天灯,自明自灭,现在你去吧,楼上正等着你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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