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第2页)
至于这条船上的米,多已浸水,只能作废弃处置。
该六百六十担米原是一位南京封疆大吏调拨的军粮,因负责调拨押运的皇差偶感风寒,病倒驿站无法成行,他恰巧是我的太学里同窗好友,我北上,拜托我捎带运粮,与你签约托运合同还是他写的,他叫付顺良,是老佛爷最信得过的太监总管,不信你翻开合同一看便知。
既然途中暴风所倾,又丢失两条人命,你我可交写遇险经过及灾损文牍奏折,化些银两找些渔村百姓说明事实,凭着我与皇差的交情,改写合同,删除船主赔偿一切损失的条款。
我等可以摆脱职责,予以自行销账处理,你道如何?&rdo;
谢达辉举起酒杯半晌不敢放下,这船粮食竟有这样大的背景,全家身价性命都捏在皇差手心上,如果万一追查下来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那里还敢打谋财害命的主意。
&ldo;老前辈原是通天的人物,小可怎敢动皇粮国资的邪念,还请收回报损原意。
我将不惜用身价性命担保,把这半船粮食护送到南京,宁可与你一起向陪都曾总督大人禀明所遇风险。
你作见证,以刷洗船家运送不力的职责。
望尹大爷救我全家悬发之虞。
说罢,双膝脆下磕头。
&ldo;好说、好说,请起!
&rdo;尹通海是何等人物,三言两语,就把别人逼上悬崖,谢达辉岂是他的对手。
两人又饮了几杯,吐了些肺腑之言,直到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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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艘货船途中多历险境,又遇浅滩芦苇荡的阻碍,行驶缓慢,直到太阳西下才绕过湖心岛。
离湖岸少说还有一天的路程。
天越来越黑,阿大抱着崔香,抓住船体的吊环,各人嘴里含了根芦苇换气,在水里足足泡了一天,不时冒出水面呼吸几口空气,顽强地活了下来,这对于阿大并不算一回事,但对于崔香这样的弱女子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
自从他俩双双被投入深水以后,阿大使用了胀身法硬气功崩断了五股麻绳,承蒙恩师司马度传授水下功夫,自行调慢了心率,能在水底呆上一二个时辰。
怕她出事,给崔香封住了经外奇穴,迫使心脏调至近似停止状态,然后用纤绳拉着她潜过船底,至船前,抓住造舱时留下的船身吊环,露出水面,又解开崔香的经外奇穴,恢复呼吸,并替她松了绑。
不久船进入芦苇荡,取芦管呼吸,双双悠在水下,必要时才探出头来暸望险境。
转眼又到深夜,估计船主和富商已经睡去。
就抱着崔香跃上船头坐着歇息,均已筋疲力尽。
由于一天都没有进食,俩人都感到饿了,阿大放下膝头的崔香,寻些吃的,还好锅里还有些剩饭,只有阿大胡乱吃了些,才有些气力。
&ldo;阿大,我们现在怎么办?&rdo;崔香疲乏过度,双眼深陷,但依旧美丽,忧愁而深情地望着这位生死与共的大汉:&ldo;我快要不行了,但我能躺在你怀中死去心也甘了,只是我想念家乡,想念父亲和妹妹,你能送我回家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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