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2页)
景连与江明义签订了馄饨店转让契约,点了银票,呷了一口酒,就急于进城交割。
范氏见一席荤素菜肴只动了一角,就吩咐把西院和东铺的各房一起过来吃饭。
范氏坐了主位,景花抱着不安分的朱颖坐在范氏身边,左边单坐景明,右边玉莲抱着天赐,带着小彩彩坐了。
玉林、景芳坐在下首。
余讨饭家的一会儿饭、一会儿汤的递送。
景明见无人喝酒,只得自斟自饮,一家乐融融地正在聚餐,见朱旺和翠翠一头闯了进来,向大家作了个环揖:&ldo;岳母在上,我家伯父病入膏肓,挂念亲人。
命侄儿前来搬取孙辈,接回嫂嫂。
昨夜几度昏迷,将不久于人世矣。
迟了恐送不到&lso;终&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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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了愕然,停杯止筷,一片惊慌。
景花这些年里在婆家遭受了多少委屈,全仗公爹维持公道,怜惜和爱护,情深义重,他是为人正直,品格高尚的老人。
方圆百里内人们无不称道。
也是她能在树丛沿赖以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撑。
这样善良老人,即将弃我而去,于心何忍!
鼻子一酸,那眼泪如同涌泉。
朱颖见母亲失声而哭,也吓得号啕起来,那景芳、玉林、玉莲等也为之悲泣,满堂唏嘘。
余讨饭家的掀起围裙擦去泪花,忙收拾了残席,请两位客人上桌,布下糕点,沏了清茶,范氏讯问了详情。
随即叫景明顾两顶轿,打算叫景连、景芳陪同前往。
由于景连上城未回,朱旺夫妇因急要回去协助朱兴料理后事,喝了口酒,吃了两碗炒粉丝,就匆匆告辞回去。
玉林听说小叔子和姑娘要护送景花回树丛沿,归程又无定期,剩下空空荡荡西院独处,甚是惆怅,因而又引发对舞台生活的向往。
但又丢不开冤家和娘家寄养的那个孽障。
如果不离开姜家,水轮师一年三百六十天,倒三百天在外,自己独守空房不说,小跟牢明明是姜家的血脉,却婚前所生,不能入谱姜姓,姜家财产无分,自己虽有不薄私房,但坐吃山空,今后生活靠谁?还不如趁色艺未衰,重返戏剧舞台。
不想自己又走到了人生三岔路口。
&ldo;二嫂,你怎么啦?&rdo;景芳进门给妹妹打点行装,见一向乐观通达二嫂,竟然坐在梳状台上望窗垂泪,甚是不解。
&ldo;没有什么,刚才支开窗门时,尘灰落眼。
&rdo;&ldo;你别瞒我,等我们走了,一定觉得清冷,又想起二哥来了!
&rdo;&ldo;他做他的水碓,有的是东家什么老板娘或什么青头小娘陪着,还会想到我这爿不起眼的客栈么?&rdo;&ldo;二哥也真是没准星的秤,大约又有个把月不进家门了。
有朝一日巢里飞走凤凰。
到那时候看他怎么办?要不你也同我到树丛沿去散散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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