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第4页）

见他们俩相顾无言，凤绾衣略显无奈。

总不能继续沉默下去吧？

&ldo;夫人，&rdo;她柔声唤道，&ldo;王爷他素来沉默寡言，极少接触生人，有何怠慢之处，请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rdo;

施莲这才回神，眼眶泛红的说：&ldo;和他爹一点儿也不像。

&rdo;

那人平易近人，是翩翩君子，最喜结交江湖人士，有他在场的地方，旁人谁也别想占了他的风头。

&ldo;你走过来些，&rdo;她拍了拍床沿的木板，&ldo;坐这儿，让娘好好看看你。

&rdo;

夜鸾煌踌躇数秒，在她近乎渴望的目光下，终是迈开了步伐，侧身斜坐在床边。

&ldo;真像啊。

&rdo;施莲神情恍惚地呢喃着，微微发抖的指尖，沿着他的轮廓抚下，&ldo;你爹的眉比你的浓一点儿，鼻梁要高些，在这儿，&rdo;指尖停在了左边嘴角处，&ldo;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rdo;

夜鸾煌仍缄默不语，似一尊雕塑挺身坐在原位上，由着她为所欲为。

&ldo;这些年，你在哪儿啊？&rdo;施莲从回忆中苏醒，疼惜的问道，&ldo;在外边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rdo;

凤绾衣眼前蓦地闪过娘亲的身影，心尖一酸，慌忙垂下眼睑，不愿被人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ldo;……我过得很好。

&rdo;夜鸾煌答得很是简洁，眸中掠过几分笨拙、无措之色。

在他的记忆里，除却仙逝的兰妃，再无哪个长辈会同他这样说话。

&ldo;是吗？&rdo;施莲不信，眼泪瞬间夺眶而出，&ldo;你一定糟了很多罪，是娘不好，娘没能耐，救不了你爹，也救不了你，害你离开娘这么多年。

&rdo;

她错过了太多，在儿子学说话时，学走路时，未能陪伴在他左右；

在他成年礼上，未曾亲手替他束一回发；

他几时高兴，几时难过，她皆一无所知。

施莲越想心里越发难受，心就跟被人插了刀子狠狠搅合似的，疼得要命。

&ldo;是娘对不起你。

&rdo;

她哽咽道，扑入夜鸾煌的怀中。

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衫，如沸腾的油水，炸得夜鸾煌的心口跟着揪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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