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繁星

院墙的影子被月亮的光芒拉扯而生，匍匐于府内的青石砖上。

“我一直在想，他们到底是想要统治整个天下，还是很简单的只是需要战争。”

余墨的声音并不大，但对于赵启来说震耳欲聋。

他敬佩他的父皇，他忘却不了他父皇和他说的：“四海一统，万世太平。”

那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大魏帝君。

赵启知道，虽然余墨的种种都是猜测，但是事实应也是如此。

“今晚的月光有些清冷了，你发觉了嘛，尧先生。”

“可能是今夜的繁星不是我们的繁星，所以它们不给我们传递温暖的光芒。”

对于赵启这突然其来的问题，李尧倒是反应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着李尧的回答，赵启的目光有些灰暗，但未曾言语，只是抬头看着天空，有没有能容纳自己所追求道路的狭小星路。

“殿下，莫要沮丧，更不要怀疑，当你感觉举步维艰之时，并不代表你走错了路，可能是这天下世人的路早以糜烂。”

对余墨来说，赵启是唯一的希冀。

对一个当世圣人来说，祁门到京都并不遥远，所以赵启今日追寻的道路，并非偶然。

眼前这个天资绝世的隔代学生，余墨自是十分满意，但其一路走来，太过顺利。

但儒学之路危险重重，尽是坎坷，非坚毅不可踏足。

况且，赵启也应当知晓这段往事，今日不说，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眼前的二人，李尧不禁想到了那个稻村脚下的少年，他的处境应当比赵启还要艰难些吧。

突然起了一阵风，带走了几片别院内的落叶，在空中盘旋，但最终还是零落在树下，时间会将它埋入泥土中。

“余师，曾经的大魏，是不是每一寸河山都令人留恋。”

沉寂了许久的赵启突然起身问道。

余墨含笑不语，只是看着赵启，但答案不言而喻。

“如此，启倒是也想看看。”

赵启转身像庭外走去，一扫先前的颓势，霸道无双的龙气环绕其身，儒雅淡然的浩然之气以虚化实。

“四海升平的大魏，着实令人向往。”

繁星退让了，遥远的天际，似乎有刺破一切的光出现，像是朝阳初升的预示。

在这缕细微阳光的萦绕下，这个年少的天骄之子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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