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回忆篇白衣少女(第2页)
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动情的那一方往往更加占据主导权,有更多的自由和隐私去做想做的事。
能相守一生的感情是他们所望尘莫及的,却往往也是最容易弃之如敝屣的。
强者会被所谓的爱情剥去坚硬的外壳,露出柔软的内里这件事,终究是绝大多数平凡人的一种妄想。
他们在家族教导中最常被灌输的一句话便是——
“你也想试试自己的软肋么?”
这也是为何岚看到安娜贝斯手中资料的那一刻,心下的慌乱仅仅浮起了一瞬,又轻飘飘落了地。
人们倾向于相信那张审讯单上的寥寥数语,就把虚无缥缈的爱视作这个家族穷尽一切都想得到的东西,和所谓的弱点。
唯一细思极恐的是,祖父息事宁人混淆视听的目的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达到了。
只不过卡尔文不会去多想自己所不理解的事,唯有先把手头的要紧事处理清楚最重要。
他写完信便将其交给自己的猫头鹰斑斑,随后坐在椅子前,直到看着浑身漆黑如墨唯有喙尖一点雪白的鸟儿展翅衔走了信封,才闭上眼扶了扶额头。
卡尔文承认,自从那次集会事件过去之后,安娜贝斯同自己的关系更僵了,尽管回去后他也像往常那样道歉,态度更加诚恳,却换不来她的理解。
于是二人在短暂的半周时间内一点交谈都没有,这在过往的生活中几乎不可能。
安娜贝斯以往总是有学业上的问题找他积极讨论,还时不时分享生活中的趣事...那些自己曾习以为常的点点滴滴如今居然成了奢望。
卡尔文又回想起更早之前,安娜贝斯因为自己而歇斯底里的模样,她把纸张扔到岚的脸上,被自己责骂气哭跑回阁楼里的背影...
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远不如她那般爱着家人。
懊悔和难过充斥着卡尔文的身心,他突然觉得,比起之前岚的拒绝和冷漠,这更令他痛苦万分。
究竟是谁做错了,他已经快分不太清了,或许这不只是岚家族的悲哀,更是柏特莱姆家族的命运——
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纠缠在一起。
谁能给予我们解脱?
......
*
昏暗的阁楼中,隔着斑驳光影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发须灰白的男子,他沉默地看向桌上印刻着柏特莱姆家族徽章的信件,片刻后开口道:
“是时候出发了,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是可预见的。”
在他身后,一个窈窕的少女注视着面前人高大的背影,于无言中缓缓鞠躬,然后转身出门。
男子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楼下女孩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她径直穿过那道屏障消失后才收回目光,看着那封静静躺着的还未拆开的信件。
“棒打鸳鸯的事...倒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感慨着,沉吟片刻后挥杖将信封放入一侧书柜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静静望着月色下晶莹剔透的水晶壁画折射出来的点点柔光。
“只不过这般束手束脚,倒还真是第一次。”
......
霍格沃兹的春日渐深了,慢慢地原本姹紫嫣红的城堡公园内被各种或深或浅的新绿覆盖,但并不是所有的花期都接近了末端。
每过一天春日的最后时节,隐秘的角落中,沁人心脾的幽香才刚悄然而至。
“茉莉花开了,夏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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