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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痛苦是爱的感应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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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不是她为什么会喜欢他,而是他发现过去时常困扰他的那股心虚神奇地消失了,而他已无暇追究原因,只顾着远离她来保持理智。

尽管知道她会失落会难过,可他还是选择逃避来克制自己做一个大人模样,明明那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可他却觉得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他渴望收到她的消息,却又必须假装冷淡,明明想带她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见到她时又刻意保持距离。

明明是他伤了她的心,可她却不愿意为此责怪他,反而乖巧地配合着他的疏远,只是在医院看到她流泪的双眼时,所有理智清醒都被他抛在脑后。

也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懂得了莫洋说的占有与冲动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不会再感到心虚,因为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女孩儿所占据。

是她那不符合外表的成熟倔强,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是她的眼泪与痛苦让他懂得了什么叫做牵绊。

他不由回想起他和王思璇分手后,他们再次见面时的一次随口探讨,那时他自以为自己阅历足够丰富,所以大言不惭地下着结论:“有时候人的相遇是注定好的,分开也是一样,地球上那么多的人,你和谁发生故事都是上天选择好的。”

那时的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前方不做言语,而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他却总觉得搞不定她,他总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她并不认同他说的话。

他不知为何自己在她面前总像一个不懂事的小男生,总是在意她的想法,关注她的心情,所以他忍不住追问她,“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

女孩儿慢慢地望向他,眼神里满是茫然。

他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我是说你不这样认为吗?”

女孩儿看了他一眼后开口道“相遇其实并不难,缘分也没那么多巧合,我们每天都要碰到许多人,大多数人人并没有和我们有交集,而那些少数在我们生活中认为是机缘巧合的,其实不过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因为你自己觉得他特殊,对他不舍,所以才会觉得两个人相遇是如此的难得,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是你把它放大成为一个差一点就遇不到的奇迹,这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选择了想要发生故事的对象罢了,不是他,遇到下一个和你眼缘的,你也会觉得命中注定。”

少女轻轻的开口,转瞬又沉默,静静地往前走。

而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湖泊,而杨安就是那枚不经意间落下的石子。

石子投湖猝不及防荡起层层涟漪,虽然涟漪会最终散去归于平静,但是石子却会永远留在湖底,难以打捞。

他清楚地意识到杨安就是那个压倒他所有理智的变数,他可能没办法对她一视同仁,而这说不清的欲望也如同猛兽般悄然靠近他、抚摸他、最后趁他不注意一口将他吞噬掉,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他的意志逐渐沉沦,但心里却是堕落、空虚、彷徨,像踩着高跷随时会栽下去万劫不复。

他一边告诫自己认清身份,一边又无下限地纵容自己向她靠近。

看着她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融入新的环境,和同学们嬉戏打闹,他感到欣慰又苦楚,也愈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庸俗的人,他会吃醋,会不理智,也会在某一刻厌弃自己的虚伪。

所以他偶尔会卑劣地想,要是她是风筝就好了,如果他松手,那她也不复存在。

可惜不是这样,她有一群朋友在呼唤着她,她们才是同路人,而她也不可能是用来供他娱乐的风筝,她是一只渴望飞翔的小鸟,她要天空和自由。

而偏离理智的变数,也总归免不了被拨乱反正,所以即便有不舍,他也不忍就此将她圈禁,他要让她做一只勇往直前的小鸟,让她盛开绽放,直至绚烂。

所以在寄出那封离别信后,他就单方面地同她切断一切联系,因为他太害怕她会为他停留,而当她第一次能为自己做出抉择时,他的任务便宣告结束,他就要退回原来的位置。

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失落,忍不住怀念那个不用抑制自己感情的时候,可短暂失控后还是要回归理智。

她常说要是能早一点遇见他就好了,而他想要是能晚一点遇见就好了,其实他们之间早也不行,晚也不行。

可在接到她电话时,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赶了过去,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他的心也痛到无法呼吸。

触及到她苦涩的眼泪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残酷,是他给她关怀却不肯给她希望,也是他,在她期待未来时却在慢慢告别。

明明一开始他想的就是要好好照顾她,可是当她想要回过头看时,他又只能让她不要留恋,继续大步往前走,表面上有多迫切地想赶走她,内心就有多渴望她主动陪他留下。

他们的关系逐渐变成一个死局,退一步不甘心,进一步又越界,只差最后一个临界点了。

所以在她清醒以后他冷酷地拒绝了她的告白,只是她的眼泪如同钝刀子割肉般,一点一点蚕食他为数不多的理智,他想要是她再磨一磨,说不定他就立马缴械投降了。

可他明白看似她现在的感情是这么的热烈、不顾一切,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不计较后果,其实只是因为她太过年轻,所以爱情至上感觉至上,等她再长大一点就会发现,投入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只会是对她青春的消耗。

而他已经成熟,知道给不了她未来,也没法对她承诺什么。

所以他对她说出了最狠的话,“是谁都不会是你”

。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可怜表情,他心痛却又没办法地狠心离开。

当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边游逛时,她的模样又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那双明亮的眼睛,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形状,仿佛盛满了星光;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春日里欢快的溪流,总能轻易打破他周围的沉寂。

车窗外的夜色沉沉,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指尖,映出一片冷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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