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回 副寨主枪挑铁华车 马陵泊三闯无极楼
诗曰:
行私报怨降尘中,虎旅狼兵无用功。
天教雷霆犹应灭,故能罡煞显神通。
话说陈然坤施苦肉计,教张自强往官军营中,献上降书并马陵泊地图。
张自强与张叔夜约于两日后行事,自回山寨,先说与陈然坤知道。
陈然坤听罢大喜,道:“刘慧娘恁地精明,亦吃你瞒过,不枉我受这般苦,真个是辛苦贤弟。”
张自强道:“大官人且安心养伤,我去报与兄长、军师们知道。”
便来寻陈明远等。
陈明远见计初成,令自强去择一队精干的喽啰,专待按计策行事。
两日后,张叔夜果然亲领大军,直至山前大路上叫阵。
刘慧娘、陈希真两个,皆暗暗防备,待观成败。
陈明远在山上得报了,分付杨乙尧、咸纬广把守二关,王珠江、张自强把守头关,又教陈然坤一同随队仗下山迎敌。
众头领此刻心里俱都明白,便是那些粗卤的汉子,亦猜着一二,却不说破。
且说陈明远引领军马,从山前大路上杀出,与官军阵前相望。
两边各自压住阵脚,但见旌旗猎猎,鼙鼓鼕鼕。
陈明远当先出阵打话道:“期限未至,如何敢来犯吾境!
既到此,誓拿你众人,祭吾兄弟在天之灵!”
张叔夜见得马陵泊阵中一人,臂上系着白布,伏在鞍上,知是陈然坤,冷笑道:“贼寇祸到临头,尚敢狂言。”
便令王进出马。
王进领令,拍马出阵,叫道:“贼子敢与王进较量一番么!”
马陵泊阵中圣凌风路新宇,见是王进,无明之火升起数丈,飞马而出,以枪指王进道:“无耻小人,自以聪明,逞口舌害我林冲师兄!”
王进蔑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东京劫法场的小贼。
那林冲自己见识低,想不开,道不明。
我为朝廷,宣顺道之意,指陈大义。
本当战阵上令他教后而诛,不想这贼配军恁地没个气量,怪不得别人!”
路新宇怒道:“高俅害你,他奸贼小人耳,不过泄旧时之私怨,岂比白虎堂之险、草料场之毒?此与林冲,方谓天渊悬隔。
句句称己见识高,孤儿寡母,又无妻小,不想却是个稍稍遇事便要跑的。
饶你投奔到延安,无非也是仗着种经略手下军官的人情。
你有人情用,他人亦可有人情用耶?你没人情用时,却肯舍了前程,隐迹埋名么?所处非一般之境,只会说些不实的话儿,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尔。
且当日东京法场,你眼睁睁地将看徒弟九纹龙史进吃剐么!”
王进恼羞成怒,喝道:“战场上休来与我辩,那个要听你说这些。
若早知史进那厮日后从贼,于史家村上就该一枪结果了他!”
路新宇两眼圆睁,斥道:“甚么屁话!
你这王八性儿,乌龟遗种,若无史进父子,你老母早亡矣,那里还见得你的孝道!”
王进头红耳赤,叫道:“你也是贼之上将,如何出此粗鄙之语?”
新宇大笑道:“粗鄙不粗鄙,且看同谁语。”
再不打话,挺枪直取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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