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龙争虎斗

长安城北门的晨雾彻底散尽时，两骑在阵前相距十丈立定。

马超的透骨龙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在干燥的黄土上，扬起细碎的尘烟。

他勒紧缰绳的手背上青筋贲张，虎头湛金枪斜指地面，枪尖的寒光顺着枪身蔓延，在阳光下折射出八道锋芒——那是《破虏八极枪》的起势，枪缨上的红鬃随着马背起伏轻轻颤动，像团蓄势待发的火焰。

对面的赤兔马却稳如磐石。

这匹陪伴吕布征战三十年的神驹通体枣红，唯有西蹄雪白，此刻正垂着脖颈轻嗅地面，仿佛根本没将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吕布的方天画戟斜倚在肩头，戟杆上缠绕的红绸无风自动，他眯起眼打量着马超，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昨夜的霜气，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光，可那双眼睛里的锐气，却比二十年前在虎牢关时更甚。

“吕奉先，”

马超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护耳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颍川城外，我与云长公交手百回合，那时便想，天下若还有谁配接我这杆枪，唯有你。”

吕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久经沙场的沙哑：“马孟起，你该庆幸生得晚了二十年。

若是我在虎牢关时，你这枪法，撑不过十回合。”

话音未落，透骨龙突然人立而起。

马超借势将虎头湛金枪猛地向前一送，枪尖刺破空气的锐响如同裂帛，《破虏八极枪》的“惊鸿破海”

己递到吕布胸前。

枪影如潮，带着颍川大战后淬炼出的凌厉，枪尖的虎头吞口在阳光下张开獠牙，仿佛要将眼前的对手连人带马一并吞噬。

赤兔马的反应比风还快。

它不等吕布催策，己向左侧横移半步，恰好避开枪尖的锋芒。

与此同时，方天画戟从肩头翻落，戟刃带起的劲风刮得马超头盔上的红缨向后倒卷——吕布竟用了招最朴素的横劈，却将《无双破阵戟法》的“裂山式”

藏在其中，戟杆中段的月牙刃擦着马超的枪杆掠过，激起一串火星。

“铛”

的一声脆响震得两匹战马同时人立。

马超只觉虎口发麻，透骨龙被震得连连后退，枪杆上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胛骨，让他想起颍川城外与关羽交手时，青龙偃月刀劈来的重势。

但吕布的戟法更诡，方才那看似横劈的一招里，至少藏着三个变招，若自己收枪稍慢，此刻肋下己添了个血窟窿。

“不错。”

吕布的声音隔着两丈传来，赤兔马踏着小碎步向前逼近，“关羽的刀沉，我的戟活，你且尝尝这滋味。”

方天画戟突然化作一道黄虹，戟尖在晨光中划出三道残影，同时锁向马超的咽喉、心口与胯下战马。

这是《无双破阵戟法》的“三环套月”

，是吕布当年在虎牢关杀得十八路诸侯胆寒的绝技，只是如今的戟法里少了些年轻时的戾气，多了几分沉凝，三道戟影看似杂乱，实则互为犄角，让对手避无可避。

马超猛地俯身贴在马背上，虎头湛金枪在腋下旋转半圈，枪尖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在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与主刃衔接处。

这是他在颍川战败后悟透的巧劲，当年与关羽硬拼力气吃了亏，如今竟在与吕布交手时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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