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长安城墙

夜色如墨，长安城的东门在寂静中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两匹神骏的战马踏着碎步穿出，马蹄铁与青石板碰撞的轻响被刻意压低，旋即融入城外的沉沉夜色里。

诸葛亮身披素色道袍，在夜风中微微扬起的袍角如同振翅欲飞的白鹤。

他勒着缰绳，侧耳听着身后城门缓缓闭合的吱呀声，首到那道缝隙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才轻夹马腹：“翼德，我们得快些。”

张飞“嗯”

了一声，黝黑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

他胯下的乌骓马似乎也懂主人心思，不用催促便加快了步伐，西蹄翻飞间溅起细碎的尘土。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倒退，树影幢幢如同蛰伏的巨兽，风声里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虫鸣，更显夜路孤寂。

“军师，你说那吕奉先，真能撑到大哥回信？”

张飞忽然开口，粗哑的嗓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想起白日里吕布单骑冲阵的模样，那杆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的冷光，还有回城时甲胄上凝结的暗红血迹，心头莫名一紧。

诸葛亮望着前方被马蹄踏碎的月光，轻声道：“能否撑住，不在于吕温侯，而在于主公。”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上的纹路，思绪早己飞向洛阳，“长安是块绝地，守不住的。”

张飞猛地勒住马，乌骓马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军师这话什么意思？”

他眉头拧成疙瘩，“吕布虽狂，却是条汉子！

这几日守城，他亲上城楼搏杀，箭无虚发，麾下将士哪个不拼命？怎么就守不住了？”

“翼德可知，倪风麾下尚未动用的兵力有多少？”

诸葛亮反问，语气平静，“马腾的铁马军主力，石山的苍狼军重甲骑兵，张辽的黑虎锐士，还有贾诩这位毒士坐镇邺城。

徐庶与士元不过是先锋，真正的主力还未动。”

他轻叹一声，“长安就像风浪里的一叶扁舟，能漂到何时，全看风浪何时更大。

张飞沉默了。

他虽鲁莽，却也不是全然不懂军务。

这几日城头的厮杀，他看得真切——对方士兵阵法严密，进退有度，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便自断生路，悍不畏死的模样，绝非寻常军队能比。

他忽然想起吕布昨日在城楼上说的话：“某家征战一生，从未见过这般悍勇的军队。”

“不管怎么说，”

张飞重重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吕布信得过俺老张，派了咱们去求援，俺就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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