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从前还是大业年间的时候,我就时常听说有后宫的宫人侍卫于夜间私通,被抓到的都是当场毙命。
历代帝王,不管何朝何代对于宫禁都极为重视,一旦违反断没有法外容情之理。
从前我想不明白,如今经历诸般事端倒是明白了几分。
身为帝王,高高在上,尊贵至极却也是危险至极,那位子权力鼎盛不知被多少人觊觎。
朝里朝外,永远都是奴颜婢膝,揣摩圣意。
可那个被人揣摩的人,也在时刻提防猜测着这些表面恭敬人的心思,防患于未然。
猜不透时,便会不自然地设置诸多障碍,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心底便存了一份安慰,即使心怀叵测也难靠近圣颜半分。
或许,这重重严格繁杂的宫禁,只是为了让太极殿龙榻上的那个人能安心地睡个好觉。
武德殿偏殿众多,周围巡逻守夜的侍卫布置也异常紧密。
璃影从绛红云锦覆烟罗单纱宫装中掏出一方织锦帕子蒙住口鼻,纵身一跃便如夜莺般轻盈灵敏地飞上殿顶。
绛红色裙带于夜空中翩跹飞舞,圆月高悬,我仰头望去,她于高耸的殿顶疾步而安静地快速行走,漫天璀璨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ot;什么人?&ot;清朗冷冽的声音划破静谧,无限回荡在空旷的宫苑里,随即无数侍卫从四面八方聚集在武德殿下方。
夜色弥漫中依稀可见一个锦衣长袍的男子一跃飞上殿顶,与璃影厮打起来。
璃影并不恋战,边与他交手边后退,那些侍卫准备了弓箭,银亮熠熠的箭顶直指殿顶,但领头的人似乎有所顾忌,制止了放箭的侍卫,扬声道:&ot;不准放箭!
&ot;
我躲在距离武德殿三尺远的芙蓉树后,见璃影犹如翩飞的鸿雁身形一转,沿着红瓦朱墙疾速的飞跃而出,越过高悬的明月,直奔向宫墙外。
与她交手的男子也不示弱,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犹如两颗流星划过浓墨的夜空。
底下仰望观战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高呼一声,&ot;快追。
&ot;原本黑呀呀聚集的银亮铠甲倏然散开,朝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追赶。
待人散尽,我从芙蓉树下走出来,偌大的宫殿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从未被打破过一样。
阿史那翎交给我的那方绢帛被我紧紧地握在手中,手心冰凉一边,汗渍淋漓浸入柔软的绢帛中,变得湿漉漉得。
我趁黑摸进武德殿,渐渐觉得不对劲。
偌大的殿宇里竟没有一个值夜的宫人或是太监,只燃了一根蜡烛,几乎快要燃尽了,烛台里积满了浑浊浓厚的烛泪。
案桌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竹简,纸笺和典籍,一册书籍被翻开,昏暗光线下隐约可见论语二字。
我将绢帛拿出来叠起来,原来轻薄丝滑的帛缎即使反复折叠也如纸般纤薄,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论语里,也许明天它的主人在翻阅时可以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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