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他冷淡地摇摇头:“一天过后花就死了,即使冬去春来也再无法一展花颜,永远都不能再绽放。”
心底柔软的部分被轻碾过,由惊艳慢慢生出怜悯,心疼地端起花盆,却听背后一声重喝:“别动!”
我不明所以地转身,手中睡莲一瞬间枯萎,原本饱满凝露的瓣蕊疾速蜷曲萎缩,随后凝结成一股枯黄,无精打采地垂落在松土上。
我一时心慌伸出手想去碰触瓣蕊,只觉胳膊遭到强大力道的撞击,手中陶瓷花盆应声而落。
“花瓣有毒”
,他确认我没事之后方才解释道:“‘冬醉’本身就是一种剧毒,阴寒天气中却有致花绽放的功能,所以它必须要放在窗边接受外界风雪寒气才能维持绽放。
但被浸泡过的花瓣本身是含有剧毒得,一旦碰触,见血封喉。”
我倒吸一口冷气,存着余悸忽然忆起刚才如鹅毛雪花虽飘进来却无一瓣是落到花蕊上。
第21章二十二
这边动静太大吸引了萧笙和弋莲快步走过来,莫名奇妙地扫过一地冰凉破碎,萧笙捏起我的手细声问道:“有没有伤到?”
我摇摇头,忽得反应过来质问那人道:“这太残忍,你有什么资格剥夺睡莲开花的权利?!”
他脸色未变,目光幽深了几分落到弋莲脸上,“冬雪中群芳凋零,它想独秀凌寒绽放倾城之姿就必须付出一定代价。
再说若是‘寂寂丛中无人赏’即使开得再好也失去意义,倒不如以余生换取瞬间倾城,毕竟此时此地有衷爱它的人倾心欣赏。”
一时语噎,我竟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萧笙将我的手放下,冷然问道:“这位是……?”
那人抱拳施礼不冷不热地回道:“在下李建成。”
萧笙道:“原来是唐公长子,大名鼎鼎的河东将军。
大隋律例,边陲将吏未经传召不得擅离值守,李将军沉稳持重想必不会干这等糊涂事,烦请把传召谒圣的圣旨拿出来看看,今日的事便可不追究。”
李建成立在原地岿然不动,道:“我没有陛下手谕,但传召家父入江都议罪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至太原,现如今在家父手中收着呢。”
“即是如此,为何来得不是唐公?”
李建成道:“突厥屡犯北疆,家父奉命固守太原驱逐外敌,重责在身实在走不开,便派在下前来向陛下陈述详情。”
我听得满心疑惑,看向弋莲问道:“怎么回事?”
她娟秀眉宇紧蹙,愁思深锁,“舅舅为太原留守,突厥入侵北疆,陛下命他和马邑太守王仁恭并力抵抗。
因战事不利,陛下便派使者执他们二人送江都议罪。”
闻言,我轻声调笑:“这倒奇了,大隋与突厥交战还从未有过胜绩,也没听说过谁因为这个获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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