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老地趟龙的手段
我面无表情地“嗯”
了一声。
曾云祥不明所以,看向祝青莲。
祝青莲微微摇头。
曾云祥就赶紧闭嘴不敢再说。
我屈指轻轻敲着桌子,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分明。
林少梁,印尼最大的华人财阀,手底下攥着银行、橡胶园、棕榈油厂、进出口贸易,几乎半个印尼华人的饭碗都捏在他手里。
哈吉在台上那三十年,他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哈吉狼狈下台,林少梁这个哈吉的钱袋子也跟着倒了大霉。
这是印尼当前政商圈子的重要事件。
我我端起那杯悬在半空的茶水,指尖轻轻一叩,四片裂开的瓷杯应声落地,碎得整整齐齐,而杯中茶水却仍如凝胶般浮在原处,一滴未洒,水汽袅袅升腾,映着顶灯微光,竟似有淡金纹路在水面游走。
总统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双手按在膝头,指节发白。
达乌德适时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真人,维兰托将军昨夜调了三支特种营,名义上是清剿东爪哇叛军,实则全数布防在万隆近郊的旧空军基地。
我们的人混不进去,但卫星图显示——那基地地下三层,新开了三十七个通风口,全是昨天夜里连夜焊装的。
没有图纸,没有报备,连军情处的档案里都查不到。”
我垂眸,盯着那团浮水,忽然道:“你让他进来。”
达乌德一怔:“谁?”
“维兰托将军。”
我抬眼,目光如针,“就现在。”
总统猛地抬头:“这……不可能!
他不会来的!”
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铜钱跃至半空,滴溜溜转着,边缘泛出青灰锈色,却不见落势。
它越转越快,嗡鸣渐起,像一只被惊扰的蜂王,在办公室里刮起一圈细风,吹得地图边角簌簌抖动。
“他若不来,”
我声音平缓,却字字钉入地板,“我便去万隆。”
总统额角沁出细汗,达乌德已快步退出门去,脚步声急促如鼓点。
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人。
他盯着那枚悬空铜钱,呼吸渐沉,手指无意识抠进木椅扶手,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不是达乌德。
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肩宽背厚,军装笔挺,肩章上三颗金星熠熠生辉。
他未戴军帽,寸长短发根根如刺,左眉骨一道旧疤斜贯至鬓角,右眼瞳仁颜色比左眼浅三分,像是被火燎过又愈合的琉璃。
他站在门口,没敬礼,也没说话,只盯着那枚铜钱。
铜钱忽地一顿,停在半空,嗡鸣戛然而止。
随即,“咔”
的一声脆响,铜钱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映出他半张脸——右眼瞳孔骤然收缩,左眼却缓缓淌下一滴血泪,沿着疤痕滑下,落在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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