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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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罗冠笑了笑,轻声道:“不重要了,只是今日有一事,欲请南宫道友相助。”
南宫星摘眨眨眼,“什么事?”
罗冠拉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尸斑“尸毒!”
南宫星摘惊呼。
“不错。”
罗冠声音平静,“罗某如今不便自行活动,需要一些疗伤之物。”
南宫星摘伸手,“罗道友,是否冒犯?”
“请。”
她白净指尖落下,很快脸色大变,“好可怕的尸毒!”
眼看尸斑蔓延,直至衣衫之下,其中痛苦非常人可以想象,可罗冠却罗冠夹起一筷子腌萝卜,脆生生咬了一口,酸辣微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他眯了眯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侯元奎垂手坐在侧,不动筷,只将一碗馄饨推至唇边,吹了吹热气,极轻地啜饮一口汤——汤清而厚,浮着几星油花,竟有一股子山野松针与晨露混融的清气,不似凡俗灶火所熬。
“这汤……”
侯元奎低声道,“有灵泉底脉的余韵。”
罗冠点头,目光却未离那烧火的小丫头。
她约莫十岁出头,扎两条歪斜小辫,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拉风箱的手势却极稳,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蓝白相间的焰芯里,偶尔跃出一点淡青微光,一闪即没。
罗冠盯着那点青光,瞳孔深处白芒悄然流转,如镜映雪,照见火焰之下——灶膛内并非柴薪,而是半截焦黑树根,表面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黏液,正随火势缓缓蒸腾,化作无形丝缕,悄然融入汤中。
他不动声色,夹起一只馄饨送入口中。
皮薄透亮,馅料是剁得极碎的野猪肉混荠菜,咬破刹那,一股温润灵气自舌根直冲百会,竟隐隐抚平了昨夜斩山神时,那一剑撕裂黑云所反噬的阴寒滞涩。
罗冠眉梢微扬,再抬眼时,已收尽所有异色,只余寻常食客的三分慵懒、七分惬意。
“老板,再来一碗。”
他搁下空碗,笑着招呼。
摊主擦着手走来,脸上堆着敦厚笑意:“客官胃口好!
这馄饨啊,全靠这口老井水吊魂,再加上我闺女守灶的火候——您别看她小,打三岁起就蹲这儿烧火,火苗认她,汤才养人。”
他拍拍小丫头头顶,孩子仰起脸,露出两颗豁牙,咯咯笑起来,笑声清亮,却在尾音处微微发颤,像绷紧的蛛丝被风一撩。
罗冠也笑了,递过去一枚铜钱:“多谢,手艺真好。”
摊主接过铜钱,指尖在铜面摩挲了一下,忽道:“客官面生,不是本地人吧?听口音,倒像是北境来的。”
“游方散修,路过歇脚。”
罗冠随口应道,目光扫过摊前木牌——漆皮剥落,依稀可见“陈记馄饨”
四字,右下角还刻着一道浅浅刀痕,形如新月。
他心头微动,这痕迹……与昨日孙老汉家门楣上那道暗红划痕,走势竟是一般无二。
侯元奎忽然开口:“老板,这井水,可是槐山那边引来的?”
摊主擦桌的手顿住,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哈哈笑道:“哎哟,这位爷可真会说笑!
槐山?那地方邪性得很,连鸟都不往那儿飞,咱这水,是后山‘青鸾涧’的活泉,甜着呢!”
他俯身从案下拎出个陶瓮,掀开盖子,一股沁凉水汽扑面而来,水面澄澈,倒映天光云影,竟真无半点浊气。
罗冠伸手探入瓮中,指尖触水,温而不寒,滑如凝脂,分明是上等灵泉之质。
可就在他指腹掠过瓮壁内侧时,一粒细若尘沙的灰白鳞片,悄然粘附上来——鳞片边缘锐利,内里却空hollow,似被抽干了所有精魄,只余一副枯壳。
他不动声色,指尖一捻,鳞片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此时,街角忽传来一阵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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