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论道（第2页）

还是永恒的虚无？

这是他不惜重走修行之路的终极之问。

“迷雾之后，是何？”

楚凌的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锐利。

云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向往，有迷茫，更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不知。”

他坦然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正因不知，故生疑惧。

疑惧生，则道心蒙尘。

道心蒙尘，则前路断绝。

云某便是困于此境，万载不得寸进。

滞留此界，教书育人，观红尘百态，不过是想借这万丈红尘，洗去道心尘埃，寻得一丝破雾而出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楚凌：“道友气息浩瀚，道韵天成，远非此界修士可比。

更难得的是道友身上，有一股历经万劫的沧桑与淡漠。

这种淡漠，非是无情，而是看透。”

“看透？”

楚凌眼中金芒流转。

“看透迷雾之虚妄，看透道途之艰辛，看透那尽头之后，或许本无路。”

云先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亦或是路，本就在脚下，只是我们不敢走，不愿走，或者走错了方向？”

小院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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