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纺织机与倾销(第2页)
老会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掌柜,“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你们就不怕我们罢市?不怕织工们造反?”
“罢市?”
王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老人家,时代变了。
我们不需要你们织布。
我们只需要你们地里的花。”
“至于造反……”
王掌柜指了指门外站岗的黑旗军,“您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们的刺刀硬。”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会议室。
商人们绝望地发现,在绝对的武力和垄断面前,所有的商业规则和道德底线都成了废纸。
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这个吸血的价格,苟延残喘;要么破产,全家饿死。
“我……签。”
老会长流着泪,颤巍巍地拿起了笔。
……
一个月后。
南洋,星洲(新加坡)。
这座正如日中天的工业城市,此刻正被巨大的轰鸣声所笼罩。
在裕廊工业区(JurongIndustrialEstate,张伟提前划定的工业区),一排排红砖砌成的巨大厂房沿河而建。
高达数十米的烟囱喷吐着黑烟,遮蔽了蓝天。
这里是“南洋第一纺织厂”
。
张伟身穿简便的工装,戴着防尘口罩,行走在车间里。
虽然没有拿出手机,但他脑海中关于珍妮机、水力纺纱机以及早期蒸汽动力的图纸,早已变成了眼前这震撼人心的钢铁巨兽。
宽阔的车间内,上百台经过改良的“黑旗二号”
水力多轴纺纱机正在疯狂运转。
巨大的传动皮带连接着窗外河流上的巨型水轮(以及辅助的低压蒸汽机),带动着成千上万个纱锭飞速旋转。
“嗡嗡嗡——”
那声音密集而嘈杂,如同千万只蜜蜂在轰鸣。
雪白的印度棉花——就是那些以三十卢比一担的低价强行收购来的血汗棉,正源源不断地被喂进机器的“嘴”
里。
经过梳理、牵伸、加捻,瞬间变成了坚韧而均匀的棉纱。
效率,是惊人的。
在大明或印度,一个熟练的织娘,手摇纺车一天只能纺几两纱。
而在这里,一台机器看着一个工人,一天就能产出几百斤。
“执政官,”
负责工厂运营的李经理(原松江府的织造大户,被高薪挖来)跟在张伟身后,嗓门不得不提高八度才能盖过机器的轰鸣,“这批新机器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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